易夏正琢磨題,沒理他。
鄧子竟又繼續說,“我也做了唐念的卷子,都很基礎,沒啥難度,再說了——”
他伸長脖子看了看易夏的復習資料,聲音微酸,“這復習資料有這么好?讓你天天看。”
易夏直起背,將復習資料往他那一推,面無表情:“你想知道?借給你看。”
鄧子竟立馬轉頭,目視前方,一本正經:“我看你復習資料干什么,我有自己的學習計劃。”
易夏微諷,拿回復習資料繼續琢磨題。
說白了,還是不相信唐念。
他也懶得勸。
有這樣矛盾想法的不止鄧子竟一個,其他31個人都能感受到。
但他們也和易夏一樣,懶得說。
唐念給的復習計劃尤其繁重,他們休息時間一再壓縮,所有人卯足勁夯實基礎,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半用,哪有空管其他人的微妙心思。
但卓詩菱偏要管。
她再次去找了鄭良平。
“老師你真不管管他們?他們這股沖勁使錯了地方,咱們班下個月的月考名次肯定更難看。”
本來這回排名就差。
鄭良平為這事煩幾天都沒睡好,如今嘆口氣,漏了口風,“這事應該不是壞事。”
卓詩菱愣住,“您不打算阻止他們?”
班主任是瘋了么。
鄭良平其實現在依舊十分糾結,他心中的天平傾向于唐念,但一方面又是成績、名次、白費時間這樣的現實問題。
兩方搖擺,讓他始終不夠堅決。
因此他沒回答卓詩菱的問題,只溫和道,“我知道你是為了班級,但這件事先放放,你安心學習。”
卓詩菱看著鄭良平溫和的臉,皺起眉,“··我知道了。”
她出了辦公室便去找唐念。
期中考之后,班上自選了一次位置。
唐念作為第一名,依舊選了最后一排。現在課下經常有人問唐念題目,有時甚至同時來五六個人,本來寬敞的后排經常圍的水泄不通。
今天也是。
唐念坐在位上,身邊四個腦袋湊在一起,夾縫里瞇著眼看唐念講題。
里面甚至有班上第四名,史文嘉。
卓詩菱抿了抿嘴,徑直走向唐念,“唐念,你不覺得這樣是在害大家嗎?”
唐念正在講解,聞言停下手,抬眼看去。
史文嘉看著寫到一半的解題思路,皺起眉,“班長,你什么意思?”
“是啊班長,唐念在給我們講題呢。你沒事說這話干什么。”佟悅幫腔。
前座的陸凱、方瑞,還有同桌談露也都抬頭,看著卓詩菱,雖然沒說話,但維護唐念的意味十足。
卓詩菱鼻尖一酸,壓下心頭的不適感,指著他們手上的復習資料,義正辭嚴,“我是為你們好,盲目跟隨唐念學習、復習,只會害了你們自己。”
“唐念成績是好,我承認,但我為了班級必須說,你們應該按照自己學習方式來,唐念的學習方法并不適合每一個人,學習是自己的事。”
說完,看向唐念,“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好,但這樣只會害了他們,讓我們整個班為你幼稚的做法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