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高二六班。
所有同學來的格外早，不時看向教室門口。
今天是出成績的日子。
他們這一個月鉚足了勁，就是在等今天。
鄧子竟無心讀書，看了眼陸凱身后的唐念，大聲道：“陸凱，最后一天了，你還記得賭約嗎？”
陸凱扔下筆，往椅背一靠，“當然記得，我們五科分數提高十分，總分提高五十分，就算我們贏，你們就得向念姐道歉。”
鄧子竟嗤笑，補上后半句話，“反之，你們沒做到，就得向班長道歉。”
“沒錯。”陸凱翹著二郎腿，“咱們成績表見。”
說完，鄭良平剛好走進教室。
全班眼神一亮。
鄭良平腳步停住，“你們有事？”
陸凱放下腳，迫不及待湊上前，“班主任，我們班成績出了嗎？”
其他人盯著鄭良平，眼底同樣放光，看著期待又緊張。
鄭良平也想知道，擺手道，“還沒出，我聽說教務處說有個班成績不太對，得重新核算，下午我再問問。”
啊？
全班失望。
忽然，教室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快看！成績出來了！”
“我去，又是第一？！”
全體學生往外看去，方瑞倚在窗邊，伸長脖子，指向對面從教學樓，“你們快看！”
對面教學樓總共六層，第二層外圍忽然掛上一道鮮艷的橫幅：
【熱烈慶祝我校唐念、楚璟年，數學市級預賽滿分奪冠！】
陸凱將橫幅念了一遍，撓撓頭，“念姐奪冠已經幾周前的事了，學校反射弧這么長？”
其他班同樣如此。
“我記得唐念楚璟年以滿分成績奪冠都是幾周前的事了，學校怎么現在才掛橫幅？”
“不知道啊，這反應也太慢了。”
費斌剛好走到六班門外，見到對面突然掛上橫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陸凱眼尖，瞅見對面三樓的兩個人影，大聲喊，“你們快看三樓。”
三樓走廊，兩個黑影走動著，手上用力一甩，又一道鮮艷橫幅拉開：
【熱烈慶祝我校唐念同學，化學市級預賽以滿分奪冠！】
整層樓都仿佛驚到，陸凱指著橫幅，“化學！念姐你化學賽也奪冠了！”
“還是滿分成績！”
喧嘩聲陡然大了起來。
鄭良平站不住了，快步走到教室外頭，仰著脖子看這兩道橫幅，咧開嘴，笑容燦爛。
費斌剛好在外面，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兄弟，教學生涯的高光時刻來了。”
鄭良平嘿嘿一笑，忽然，耳邊再度響起嘈雜聲。
“他們去四樓了！”
“難道還有橫幅？！”
“我傻了。”
費斌和鄭良平齊齊昂頭，眼睛瞇成條縫，盯著四樓不斷移動的兩個人影，心里砰砰跳。
鄭良平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問道：“兄弟，這回是什么橫幅····”
“····我不知道啊。”費斌茫然，“我哪見過這場面。”
“唰——”
明明隔著一棟樓，所有人耳邊卻仿佛響起橫幅在空中利落抖開的聲音。
又一條鮮艷橫幅高高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