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順著人流進入會場，五百多名考生依次落座。
九點整，考試正式開始。
記者停聲，鏡頭如實記錄全場考生的一舉一動。
全國賽考試時間三小時，題目很難，許多考生剛看題目就眉頭緊皺。
“不用說了，今年奧賽肯定特別難。”
“據說是數學泰斗郁學平親自出題，這場學生慘了。”
“為什么我喜歡看全國賽，就是想看學霸也做不出題的樣子。”
彈幕一條條滑過。
或許是唐念方才的驚鴻一瞥，鏡頭總會有意無意地掃過她。
女孩坐姿端正，背部纖瘦削薄，筆尖流暢地在答卷上寫下答案，行云流水，舒服自然。
余博延越看越歡喜，“清辭，過來拍個照，收到立體相框，我放到書房去。”
“····爺爺，截圖就行。”
余博延不太懂這些，擺手道，“那你盡快弄，對了，回頭把你妹妹的鏡頭做成····那個什么···合集，發給我。”
余清辭嘴角微抽，“行。”
他當初也參加全國賽，爺爺可是話都沒問一句。
余家人是歡喜，唐家人就是不可置信了。
唐文和站起，看著鏡頭下流暢自如答卷的唐念，仿佛第一天認識他這個親生女兒。
在他印象中，唐念學習差，長得也丑，成天就愛跟在夏明遠后面，丟盡了他的臉。
對比之下，唐芙謙虛善良，成績優異，甚至交上了夏家少爺夏明遠，實在為他增光。
可就是他印象里的那個唐念，如今坐在全國賽賽場上，平靜專注的答著題，像一個發光體。
實在令他難以置信。
唐文寧同樣，瞇著眼，唐念自信從容的模樣仿佛與舊時光里的久遠身影重合。
一樣的漂亮自信，一樣的令她厭惡。
唐婉徹底慌了，“唐念她真的進了全國賽。”
何麗華放下手中的茶杯，憋著口氣，“進了便進了，能不能進入國家集訓隊才重要。”
之前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進了國家賽，她就不信，在這萬人關注的賽場上，唐念也有本事作弊。
唐婉這才平衡下來，深吸一口氣，“沒錯，有些人去了比賽也是湊數的。”
唐文和移開目光。
唐芙才是他優秀聰穎的女兒，才是他的驕傲。
唐念多半是個渾水摸魚，沒有真本事的。
盯著直播的網友撓撓頭。
“這位漂亮姐姐做題速度也太快了？”
“我也注意到了，漂亮姐姐看都沒看草稿紙一眼，提筆直接答的！”
“多半是個學神。”
會場兩側，華新社記者留意到唐念，心中默默記下，打算比賽完做個簡單采訪。
···
上午時間一晃而過，正午十二點，所有人停筆，監考官準時收卷。
出口，已經有大批記者等候，見學生出來，一窩蜂趕上去，整個會場人滿為患。
楚璟年看著擁擠的人群，側過身，不著痕跡地擋在唐念身邊，同她一起走出會場。
一早守著孔凱看見了，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做什么學霸專題啊，干脆做個學霸情侶專題算了。
下秒，他猛地甩頭，心中默念，他是益省日報的，益省日報的。
正兒八經的省城報社，不搞這些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