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光潔明亮，清晰地映照出發頂密密匝匝的黑色小茬，一眼看上去竟然有些茂密。
困意瞬間飛了，他使勁揉揉眼，對著鏡子仔細看了許久，又摸了把頭頂。
雙眼緩緩睜大。
他長出新頭發了？！
·
何成盛帶上腕表，開始進行每日必不可少的流程——戴假發片。
隨手撩起自己的頭發，正要戴上去，何成盛呆了下，他頭發什么時候這么多了？
等等。
何成盛忽然想到什么，垂眼看著桌上已經用完一大半的新顏生發水，精明的腦袋難得發蒙——
不、不會吧。
唐念剛起，正在余家花園陪方織琴澆花。
電話一個勁兒地響。
她走過去，拿起石桌上的手機，接通，“何總。”
“我頭發長出來了！”
何成盛興奮得像是簽了筆大合同。
唐念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走到玫瑰花旁，花香襲人，她摸了摸花枝，“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何成盛想想就美的慌，喜滋滋道，“唐小姐，你真神了。”
生發水這么難的方子都知道。
唐念笑而不語。
她那個世界，生發水同樣很有用，幾乎沒人有掉發困擾，也是到了這個世界，她才發現，原來生發水潛在市場這么大。
“咳咳——”何成盛摸了把自己的頭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唐小姐，能給我再留兩瓶生發水嗎？”
生發水售空半個月了，現在是有價無市，有錢也買不著。
“可以啊。”細白指尖拂過瑰色柔軟的花瓣，唐念笑道，“下一批生發水快上市了，我待會讓人給您寄過去。”
“那多謝了。”何成盛喜不自勝。
理好西裝，系上領帶，何成盛頭一回去公司沒戴假發片，走路帶風，雄姿勃發，感覺自己就是整個公司最靚的中年男人。
花園里，唐念放下手機，正要繼續澆花，手機屏幕再度亮起。
唐念看了眼來電人，忽然有些沉默。
何總和聶總，是有什么特殊的心電感應嗎？
辦公室。
何成盛坐在老板椅上，攬鏡自照，越看越歡喜。
“篤篤。”
“進來。”
何成盛放下鏡子，看著大步流星走進來的聶遠，“找我有事？”
聶遠沒搭話，繞著辦公桌前走了兩圈，白胖的臉上帶著神秘微笑，“有沒有發現我今天有哪里不同？”
“····”
何成盛嘴角微抽，“說人話。”
聶遠皺眉，用手指著自己的頭，“你就沒發現哪里不同了嗎？”
何成盛盯著他看了幾秒，“頭發？”
聶遠得意一笑，點頭。
何成盛忽然福至心靈，瞪大眼：“你是不是背著我問唐江要了生發水？”
聶遠笑容微僵。
糟了，太得意把這茬忘了。
等等——
聶遠扭過頭，突然上前抓了把何成盛的頭發，瞪大眼，“你假發片呢？”
“不對！”
聶遠反應過來，氣鼓鼓，“你還說我！你不也背著我要了生發水？！”
虧他還以為只有自己有！
何成盛冷哼，“幸虧我要了！”
以前說好一起禿的，沒想到有了生發水比誰都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