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致鶴暗下眸子。
余家藥企底蘊深厚,現在雖然沒落了,但‘復康’還是百姓心里的老字號,他齊家若是收入囊中也不虧。
只不過,昨日他私自截了江家從海外運來的一批珍貴藥品,現在還差個替罪羔羊。
思及此,他出聲,“余家多半是毀了。”
毀了?
唐文興皺了下眉,出聲道,“齊少爺不如把余家——”
齊致鶴冷淡睨他一眼,唐文興心下透涼。
“你認為,余家得罪了江家,還能全身而退?”
江家?
唐文和腦袋的弦繃至最緊,倒吸一口冷氣,“江家?”
那可是他們看不見摸不到的頂級權貴家族。
更重要的是,江家人心太狠。
霹靂手段狠辣無情,這些年得罪過江家的,無一不是以摧枯拉朽之勢毀滅。
可——
余家什么時候得罪江家了?
唐文興抬眼,目光觸及齊致鶴臉上陰寒的神色,后脊不由陣陣發寒。
齊家人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唐念是你女兒?”
齊致鶴的視線不知何時落到唐文和身上。
唐文和肩頭一沉,低聲道,“是。”
齊致鶴彎唇,腦中閃過唐念一步步登上領獎臺芳華初綻的模樣,眼眸逐漸幽深。
新生代明珠?
他齊致鶴,最喜歡的便是將明珠捏在手心,肆意褻玩。
·
復康總部大廈。
樊令糾結地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施董,咱們真不告訴余總這事?”
這么一批救命藥,未經正規檢測怎么能直接出售。
“咱們也不是不說,是賣出去了再說。”施秉正擺手,“余總什么性格你還不知道,太過謹慎。”
“但——”樊令還是猶豫。
施秉正不耐,“小樊,這批藥是我走私人路子才弄到的,絕對有效。”
“況且這批藥不比其他,上百萬一盒,是真正的救命藥,早出售對病人也好。”
要是被余總知道,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賣出去,他們損失就大了。
“那好吧。”樊令妥協。
應該,不會出什么紕漏吧?
*
就在兩日后。
京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摩天大樓聳立,樓窗反射出耀目的光,逼得人無法直視。
這是京城的地標性建筑,也是江氏財團總部。
摩天大樓最頂層,寬闊無比的辦公室用黑白灰三色裝飾,線條簡潔流暢,處處透著極致的奢華與簡約。
江執坐著輪椅,一身純黑私定西裝,勾勒出清瘦筆直的背。如畫師精心勾勒的天人容貌透著病弱的白,指尖垂落,搭在輪椅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威嚴。
簡令立在江執身側,垂著眸,“江少,那批藥品有外流跡象。”
“哪家?”
低磁嗓音天生就透著冰涼。
簡令低聲,“是余家。”
江執凝白指尖一頓。
“那批藥物,從復康藥企流出,被我們的人攔下。經過檢驗,發現是假藥。”
“幕后黑手,是齊家二公子,齊致鶴。”
事涉余家,他特意讓人查得清清楚楚,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遺漏。
果然,江執冷銳的聲音響起,“齊致鶴為何盯上余家?”
簡令將夏、唐兩家的動作一一稟告。
江執冷嗤,“與虎謀皮,蠢笨如豬。”
“那····余家?”簡令試探出聲。
江執眉眼冷淡,“讓人把事情透給余舅舅。”
舅舅?
簡令暗嘖了聲。
果然唐小姐的母家,別說待遇,就連叫法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