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致鶴頭一回起身,走向江執,心中難得升起兩分忐忑,“江少。”
截了批藥品,雖然冒犯江家,但絕對不值得江執親自登門。
實在有異。
唐文和卻想不到哪去,看著江執的臉,頗為恭敬地拱了拱手,“江少,您是為了余家來的吧。”
夏景山也一臉篤定,幾乎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興奮,“江少,那位就是余聽松。”
余家和夏家作對這么多年,他終于能扳倒余家了。
江執指尖輕點,簡尚推著輪椅慢慢走向余家人。
所以人心忍不住提起——
江少真要找余家人算賬。
卻見簡尚腳步一轉,在唐念面前站定。
所有人不約而同皺起眉。
江少找錯人了。
就見一直闔眸的江執緩緩睜開眼,霎那間歲月驚鴻,山川河流化作剪影拂過遠山寒月的眉宇,斂去一身冷意,輕聲淺笑,“念念。”
唐念緊抿著唇,目光落在他似曾相識的眉眼上,怔愣片刻,“崽崽?”
他笑,漆黑瞳仁里倒映著唐念明媚身影,眸光藏著繾綣,“不是崽崽。”
“是念念的心上人。”
唐念一頓。
所有人懵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
江執不是應該興師問罪,怎么轉去見了唐念?!
還說這么曖昧的話!
江執眼里只有唐念,修長白皙的手指伸出,如從前那般親昵地拉著唐念的手,眉梢帶著暖意,“我想念念了。”
日思夜想。
余聽松再也忍不住,上前拉開唐念,將她護在身后,沖著江執怒目而視,“江少!”
他們余家是不如江家,但江執這是什么意思?!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余總瘋了。
掌心溫軟如玉的觸感消失,江執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抬眸看著余聽松,目光觸及他和唐念三分相似的眉眼上,難得緩了語調,“余舅舅。”
舅舅?!
其他人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江執瘋了。
余家是什么地位?
和江家從無瓜葛,就是門楣再高些,那也是萬萬攀不上江家的。
哪有什么資格當得起江少這一聲“舅舅”。
夏景山和唐文和卻陡然變色,自腳下冒出一股冷氣,渾身發冷。
江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余聽松也被這聲‘余舅舅’砸懵了,看著江執平靜的臉,訕訕開口,“江少還真是幽默。”
江執皺眉,認真反駁,“你是念念的舅舅,自然也是我的舅舅。”
說完,看著將唐念擋的嚴嚴實實的余聽松,“余舅舅讓開些,我要見念念。”
余聽松一口老血險些哽在嗓子眼。
轉頭看向唐念,“這到底怎么回事?”
為什么念念會和江執搭上關系,而且看上去關系匪淺。
唐念站出,看著江執俊美成熟的眉眼,發懵的腦子恢復清醒,“我也想知道。”
她可愛貼心的崽崽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京城頂尖權貴家族的江少。
那邊,唐文和終于忍不住了,聲音顫抖,“江少,您這是····”
江執終于舍得挪動眼眸,睨了眼畏縮的唐文和,眉間暖意散去,皎如寒月的容貌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