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佑剛回神，險些沒被這句話給砸懵。
“詹哥！”
這就定下了？！
詹銳心情不錯，繼續介紹，“這是杜永佑，這部戲的副導演。”
唐念含笑點頭，“杜導。”
杜永佑眼前一黑，仿佛已經預見網上鋪天蓋地的吐槽和謾罵。
詹銳請唐念坐下，“唐小姐是怎么想到露伊并不是正常人的？”
簡要版劇本很簡潔，所有試鏡女演員幾乎都認為，這是個治愈善良的女醫生與神經錯亂的病人之間的故事。
劇本走向也是如此。
可露伊深層人物的設定遠不止于此。
治愈善良是她，深沉詭譎也是她。
她是個清醒無比的精神病。
唐念挑眉，回應他的話，“我只是單純覺得，詹導的作品，立意不會如此淺薄。”
詹銳摸出打火機，指腹摩挲著機身，“有眼光。”
*
試鏡順利通過，唐念和詹銳等人聚過餐后，訂機票飛回京城。
夜涼如水，星空璀璨。
唐念落地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機場冷冷清清，她低頭，正要從包里翻出手機，地上忽然覆上一抹黑影。
她抬頭，難掩驚喜，“小執。”
她上飛機前就和江執說了一句今晚回來，沒想到會在機場看見他。
江執伸出手，周身的低氣壓終于有所緩和，“我來接你回去。”
唐念眉眼彎彎，“走。”
車在停車場，唐念隨江執上車，車門合上。
江執開口，“去云海莊園。”
“嗯？”
唐念眨眼，“不回余家？”
江執面不改色，“夜深了，明天再送你回去。”
唐念沒多想，“那好。”
江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笑意。
車輛駛過碧水灣，抵達云海莊園。
剛下車，管家簡白迎上來，“江少、唐小姐，夜宵備好了。”
唐念轉眸。
江執朝她輕笑，“你不愛吃飛機餐。”
唐念思緒被拉回到云城四月。
忍不住笑了下，“你還記得。”
她當時從明祿市飛回云城，飛機餐實在難吃，隨口朝他抱怨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得。
“念念的喜好，我當然記得。”
唐念心頭微熱。
正廳餐桌，女傭將夜宵端上。
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
面湯清澈，面條根根分明，湯面浮著翠綠香蔥和金黃色油花，香氣醇鮮撲鼻，勾的人食指大動。
唐念嘗了一口，湯清味鮮，面條被蔥油香氣浸染，清淡爽口。
“很好吃。”唐念驚訝。
陽春面以湯清味鮮聞名，她口味清淡，吃過不少，倒是第一回嘗到這么正宗的湯面。
江執飲了口水，“請來的廚子做的，你喜歡就好。”
···
唐念用過飯，消了會兒食，走上二樓臥室。
臥室很大，單獨辟出一間衣帽間。
她走進，隨意拉開一扇衣櫥，里面掛滿各式睡衣，從深藍到緋紅，從歐式復古睡裙到現代簡約短袖睡衣，用料精細柔軟，舒服閑適。
唐念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么多睡衣，她這一年換著穿都穿不完。
想了想，她伸手，正要取下一套睡衣，目光卻被衣櫥中間的夾層抽屜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