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整,集訓樓教室。
鄧星闌背著沉重的書包走進教室。
教室已經來了好些人,長達一米的單人書桌上高高摞滿了書。
鄧星闌挑了前排一個位置坐下,將資料摞起,開始做題演算。
教室安靜無聲,只有紙頁掀動和筆尖劃過的聲響。
唐念同樣抱著一堆書走進教室。
人幾乎都來齊了,所有人都在安靜學習,只剩后排兩處桌椅。
唐念找了處靠窗的位置,放下書本。
兩點整,兩位中年模樣的男老師抱著厚重的資料和試卷踏入教室。
所有人抬起頭。
兩位老師一胖一瘦,穿著正裝,皺紋橫布在臉上,看著都很嚴肅。
稍胖一些的男老師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楊尉,教你們數論。”
“這是趙刻老師,教你們代數。另外兩位老師晚上會到。”
簡短的自我介紹完,趙刻出聲,“你們是國家集訓隊成員,之后的訓練會很緊張,希望你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場眾人臉色都沒變一下。
他們從小到大,就是靠著百分之百的努力走過來的,集訓很難,但他們也不怕。
趙刻的聲音還在繼續,“另外,既然是集訓隊,需要有正副隊長,承擔隊長責任,在學習和生活以及日后的比賽上面,幫助到大家。”
他看了眼楚璟年和唐念,“按照慣例,正副隊長,由全國賽冠軍和亞軍擔任,你們有意見嗎?”
“有。”
齊刷刷的幾道反對聲。
趙刻見怪不怪。
他連任六屆世界賽集訓老師,每一屆都有反對的。
都是天之驕子,誰也不服誰。
傅堯第一個舉手。
他坐在第一排,濃眉正目,有種硬朗的英氣,平靜出聲,“我認為,我比唐念更有資格當這個隊長。”
其他人沒說話。
傅堯,全國賽季軍。
省級賽145分奪冠,全國賽148分位列第三。
比起唐念,差距很小。
趙刻問他,“傅同學,你的理由是?”
“我比唐念更專注、更用心。”
傅堯說完,側眸看向后排的唐念,像是論證一樣,舉出例子,“唐念她暑假奪冠后,進入劇組,昨天剛請假回來集訓,我認為,她不夠專注。”
“而我——,集訓前備賽近四個月,刷完兩本新編,數學競賽研究教程、高等數學以及奧賽數學題選。”
傅堯說的不緊不慢,極為自信。
他和唐念差距很小,唐念在退,他在進,他又比唐念更專注更用心,這個隊長,他完全可以勝任。
其他人面面相覷,難得驚訝。
“準備的很充分。”
“我也在備賽,不過比他少了本數學題選,落后一步。”
“這么說,傅堯確實更合適一點。”
趙刻靜靜聽完,沒立馬回應,看向剛舉過手的其他同學,“你們呢,覺得自己可以勝任正隊長還是副隊長?”
符婕、姜祿、梁自旭紛紛出聲,“正隊長。”
“正隊長。”
“正隊長。”
都是天之驕子,誰愿意屈居人下。
再說——
唐念這幾個月做的事,他們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