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楊尉看完唐念的作答過程,掃了眼其他人,心里不由嘆氣。
不成。
還是不成。
他移步回到講臺上。
其他學生不由松了口氣。
沒想到有生之年,他們也會害怕老師駐足觀看答題過程。
這在之前的十幾年里,是絕無僅有的事。
“唰唰唰——”
唐念對教室的壓迫感沒有半分感覺,題目做的飛快。
她下午耽擱了一些時間,如今早點做完試卷,早點開始復習也好。
想著,手下動作越發快。
半小時后,她停手,筆蓋合上。
教室其他人則在埋頭苦做,一臉苦大仇深。
這題參數怎么又變了?
這道幾何題怎么往下證來這?
圓冪定理應該能行吧?
腦中思緒萬千,時間的緊迫感和題目的棘手壓在他們肩頭。
細致檢查完全部過程的唐念,輕輕起身。
腳步輕盈,落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偏偏存在感極強。
埋頭苦做、只覺分外棘手的學生們感受到身邊一陣輕風拂過,下一秒,唐念已經走到講臺上。
卷面在空中劃過淺淡的弧度,落在講桌上。
唐念接著轉身,步履平靜輕盈,落在別人眼里,只覺一派輕松。
嗯?
唐念你交卷了?!
你還是人嗎?!
其他人望著自己剛做完兩道題的卷子,險些哭出來。
唐念絲毫不覺,回到位上,翻出書本,開始進行自己的復習計劃。
被唐念擾亂心緒的其他學生深深嘆口氣,繼續攻克難題。
十分鐘后,楚璟年合上筆,第二個交卷。
他身姿頎長,如芝蘭玉樹,步履沉穩,剛穩定下來的學生們再一次被吸引去注意力,紛紛抬頭。
楚璟年交完卷轉過身,俊秀五官不笑時透著冷雋,緩步間沉穩自信。
透著一股淡定輕松。
??
被難題纏住的整個教室的同學,思維詭異地達成高度一致——
你和唐念還是人嗎?
他們第三題才剛開始!
教室的緊迫感越發重。
所有人思緒轉的更快了些,生怕落后。
考試的三個小時仿佛格外漫長,許多人苦苦算了一晚上,卷面還沒被填滿。
楊尉先站起身,蒼老有力的聲音傳遍教室,“時間到,停筆。”
許多人不甘地看了眼卷面,依言停下筆。
在賽場上,過了時間還答題,是要判違規的。
楊尉一晚上也只收到了兩份試卷,現在走下講臺,收取其他28份試卷。
無一例外,均有留白的地方。
試卷很快被收走,楊尉出聲,“明早公布成績,作業在黑板上。”
說完,走出教室。
腦袋轉了一晚上的學生抬起頭,深青色黑板上,布滿密密麻麻的作業——
頭疼。
鄧星闌受不了了,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集訓好難啊。”
每天只睡四個半小時,成天和各種深奧艱難的定義打交道,腦中除了數字就是數字。
若是這樣還好,但偏偏就是難——
定義難、題目難、計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