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人民的目光集中的一件事上——高考。
云城一中。
“老鄭,又在泡菊花茶?”費斌正在批改試卷,語氣調侃。
今天是六月三號,距離高考還有四天,鄭良平這個班主任,成天著急上火,嘴上起了老大的燎泡,菊花茶喝了好幾包。
鄭良平嗯了聲,剛泡好茶,又掏出一份成績表,目光定定地看,也不說話。
費斌無奈,“還在看成績表?一天看八百回。”
鄭良平目光一行行掃過成績表上的名字和分數,點點頭,又搖搖頭。
費斌看不下去了,“得了,知道你們班上回月考考得好,但也不至于一天看八百回吧。”
五月下旬,云城高三進行最后一次月考。
最終,六班成績一枝獨秀,驚艷全校。
按照去年的高考分數線算,全員重點大學的水平。
鄭良平終于抬頭,嘴上的燎泡格外明顯,“這要是高考成績單得多好。”
他做夢都得笑醒。
費斌答他,“指不定,你們班高考比這次月考成績還好。”
“希望如此。”
鄭良平笑了下,旋即又惆悵起來,“高考不確定因素太多,萬一出了什么意外……”
鄭良平反應過來,趕緊捂住嘴,一不小心碰到嘴上的燎泡,五官都擠在一起。
費斌簡直沒眼看他,“得了,我也不安慰你了。”
“我自己班還愁呢。”
鄭良平反過來寬慰他。
“篤篤。”
未合上的辦公室門被叩響。
費斌抬頭,眼底露出驚喜的光,“唐念?”
鄭良平猛地扭頭,“唐——”
“哎呦。”
鄭良平肩頸猛地一拉,本就落枕的脖子隱隱作痛,脖子和肩膀被迫成六十度夾角,像一只歪脖子樹。
站在門口的唐念被驚住,快步走上前,順手將手上的東西放到辦公桌上,瞧著歪脖子的鄭良平,“落枕了?”
肩頸又酸又疼,鄭良平齜牙,嘴上的燎泡更加明顯,“是落枕了,不過唐念你怎么來了?”
“要高考了,我當然得過來看看。”
而且她還答應了陸凱他們,過來給他們加油。
不過,用陸凱的話說,這叫‘加個Buff’,說這樣高考準能考好。
鄭良平嗯了聲,剛想點頭,就被肩頸的酸痛弄得呲牙。
唐念叫鄭良平坐正了,又在他嘴角處紅亮的燎泡上多看了眼,“班主任這幾天心里著急?”
“有點。”鄭良平回答她。
費斌差點翻白眼,“你那叫有點?連續在辦公室睡了三天,菊花茶喝了兩天,再不高考,學生沒瘋你先撐不住了。”
鄭良平瞪他。
“還瞪我?”費斌氣哼哼,“都成歪脖子樹了還瞪人。”
鄭良平:“……”
鄭良平氣得想打人。
唐念輕笑,“落枕多數可以自愈,班主任要是不舒服,我替你熱敷按摩,能有效緩解。”
高考在即,鄭良平也沒忘關注唐念的事,知道她醫術好,呲了呲牙,“那給我按一按吧,疼得慌。”
關鍵還像個歪脖子樹,看個人都被別扭。
費斌應唐念要求,給她拿了塊浸了熱水的毛巾,擰干后,遞給了鄭良平。
鄭良平放在患處,熱敷了會兒,輕動了動頭部。
唐念取下毛巾,以拇指和食指拿捏風池穴,稍一用力,鄭良平齜牙咧嘴。
看的費斌好笑不已。
“對了,這是什么?”鄭良平瞪了眼費斌,看見了唐念放在桌上的小型禮物盒。
唐念手下動作不停,“我寫的祝福卡片。”
將‘Buff’功能發揮到底。
鄭良平明白了,“你回來的剛好,下午我們一起拍張畢業照。”
唐念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