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教授,七天針灸過了,老夫人病體已經沒有大礙。”
唐念將針盒收起,微微一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郁斂站起,漆黑的瞳孔凝出微光,“我送你。”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
郁嬌撓撓頭,“哥哥這幾天倒是上心。”
郁學平看她一眼,“唐小姐是貴客,你哥哥自然上心。”
郁嬌眨眨眼,沒說話。
另一邊,郁修送唐念回到余家門前。
日光正盛,唐念下車,正打算走進余家。
郁斂忽然搖下車窗,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難得笑起,“七天了,唐小姐不請我進去坐坐?”
他給唐念當了七天的司機,一口茶也沒喝上。
唐念轉過身,目光平淡,隨口道,“郁先生請進。”
“……”
郁斂捏捏眉心,笑容無奈,“算了,下次來余家喝茶。”
說完,調轉車頭,離開余家。
唐念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銀灰色Royce一路疾馳,香山淺綠的楓葉被甩在身后。
溫家,私人藥坊。
溫君衍身穿白衣,拿起一卷書,目光垂落,藥香染了滿身。
管家走進,輕叩了叩門,“郁斂先生來了。”
里面沒人應聲。
管家又叩了叩門,溫君衍才回神,目光看向木質鏤空窗,“什么事?”
“郁斂先生來找您。”
“我知道了。”
溫君衍想起郁老夫人,合上書,去了竹苑。
溫家別墅占地極廣,竹苑是他的私人住處,也是溫家最清幽的地方。
秀挺青竹種了滿園,風習習吹過,清香逸散。
一片青竹前,放了方石桌。
郁斂隨手擺弄桌上的黑白棋盤。
“阿斂。”
溫君衍走過來,藥香淺淡,坐在郁斂對面。
眉間微凝,“我新研究了一副藥方,回頭再替郁奶奶診治。”
“不用了。”
郁斂擺弄著桌上的棋局,“奶奶病狀轉好,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溫君衍本來還替郁老夫人憂心,聞言琥珀色的眸子亮起,“當真?”
“當真。”
郁斂抬頭,“這兩天你費心了。”
“小事而已。”
溫君衍不在意這些,有些急切,“是誰替郁奶奶診治的?郁老夫人已經能下床走動,想來已經大好。”
郁斂知道好友沉迷醫術,難得勾唇,“那人醫術高超,不過你也認識。”
“誰?”溫君衍腦中閃過無數醫者的名字。
“唐念。”
思路一斷,溫君衍怔愣,“唐念?”
他潛心專研醫術,上次和唐念見面還是在謝家宴會上。
倒是沒想到救治郁老夫人的會是唐念。
他身體前傾,“真的是唐念?郁老夫人病情頑固,十分棘手。”
“當真。公孫先生和唐念交好,是他特意請她來診脈看病的。”
郁斂話語簡潔,“唐念開了藥方,親自替奶奶針灸七天。如今奶奶已經大好。”
親自針灸七天。
溫君衍內心震動。
他自幼學醫,深知針灸不易。
“唐小姐現在在哪?”溫君衍從位上起身,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難得急切。
“余家。”
“那她明日可會繼續針灸?”
溫君衍已經做好登門的打算。
郁斂卻搖頭。
溫君衍琥珀色的眸子暗下,難掩失望。
能治好郁老夫人,唐念醫術定然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