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致昊扒著邱正的胳膊,使勁搖頭,小臉白兮兮,看著好不可憐,“我要看爸爸。”
“待會兒就能見到了。”
唐念溫柔地摸摸他的頭,“你先去玩具房?”
“真的?”
邱致昊兩天沒見著邱同豫,又被邱心珺的語氣嚇到,心里慌得很。
“真的。”
邱心珺這才注意到唐念,顧不得問清緣由,張口道,“爸,醫生人呢?”
邱正看向唐念。
唐念挽起袖子,“我進去看看。”
說完,走進房間。
“你——”
邱心珺愕然。
房間窗簾緊閉,頭頂的燈光將房間的一切照的纖毫可見。
三名醫護人員正在檢查邱同豫的各項身體數據,氣氛如臨大敵。
“唉,你怎么會在這兒,別搗亂,趕緊走。”
唐念開口,“你們先出去。”
三名專業醫護愣了愣。
隨手見唐念走到床邊,順手拿過病歷表和體檢報告。
房間充斥著消毒水味,唐念仔細看過病歷,目光轉向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兩頰消瘦,泛著不正常的紅,嘴角隱隱歪斜,緊皺的眉頭顯示出主人此刻的痛苦。
幾乎是瞬間,唐念斷定病癥——肝風內動,血結淤阻。
中醫上頑疾,明陽之癥。
她伸手探脈,凝神靜聽片刻,站起身。
邱正站在門外,心情很焦灼,見唐念出來,急忙問道:“X……唐小姐,我兒子他的病如何?”
醫生給了診斷書,但這兩天一直沒好轉,他心里擔心的慌。
“他長期飲酒,造成肝部損害,這類病通常來勢洶洶。我先開服藥,三天之內能有好轉。”
三天?
邱心珺剛知曉唐念是X先生,半信半疑地開口,“之前京都醫院主任來看過了,推薦西醫注射治療。”
“注射什么?”
“氟硝西侖。”
一針上百萬的專利藥。
唐念了解過這類藥,直接否決,“沒必要,專利藥有專利藥的好處,但這類病需要更溫和的藥物治療,避免對肝臟造成二次損失。”
邱心珺默然,瞧了瞧唐念,不知該不該信。
唐念管治不管其他,叫管家拿了紙筆開了藥,叮囑過用法后,出聲道,“不出意外,病人半小時后轉醒,記得叫喂他吃藥。藥膳吩咐營養師做,病癥沒緩解這段時間,可以隨時聯系我。”
唐念來去如風,轉眼已經下了樓。
邱心珺看著管家手里的藥方,猶豫道:“爸?”
邱正擺擺手,“叫張旻恩過來看看藥方,那支專利藥先別注射了。”
邱心珺糾結,“只能這樣了。”
樓下,邱致昊心不在焉地堆樂高,見唐念出來,他一骨碌爬起,“姐姐!”
唐念轉身。
邱致昊像個小旋風跑來,“你爸他怎么樣了?”
“你爸很好,過兩天就能和你一起堆樂高了。”
唐念捏捏他的嬰兒肥。
邱致昊高興了,偏著頭,像個白嘟嘟的奶團子。
唐念笑笑,和他告別后,離開邱家。
隨后,家庭醫生和張旻恩過來,看過藥方。
“怎么樣?”邱心珺問。
張旻恩盯著藥方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沒問題。”
其他人也搖搖頭,“藥方沒問題。”
邱心珺放下心。
很快,醫護過來,步履匆匆,“邱先生醒了。”
距離唐念離開后剛滿35分鐘。
邱心珺愣了愣,和邱正對視一眼,忽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