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切的聲音縈繞。
邱焓抹了把臉,“也怪我,不該叫石麟去餐廳。”
虞明煙和周厲對視一眼,暗叫倒霉。
本來沒什么事,結果石麟心臟有問題,他們這一推,石家人再開明也會嫉恨上他們。
等待的時間總是煎熬,窗外的日頭西斜,仿佛過了很久,那扇門才重新拉開。
兩位主任醫師走出,面容同樣凝重。
石寒松心底一個咯噔,一股不祥的預兆籠在心頭。
“病人情況堪憂。”
一句話,差點沒讓所有石家人昏過去。
主任醫師龔建文沒說太學術的專業詞匯,“病人現在心臟血液逆流,很可能引發猝死。而且,心臟供血不足,可能會導致心功能衰竭。”
長此以往,也逃不脫一個死字。
這一段話,饒是最沉穩鎮定的石寒松也沒抗住,身體極為明顯地晃了晃。
邱焓也白著臉,急忙問道,“那能動手術嗎?”
“當務之急就是動手術。”
他臉色十分凝肅,“但病人情況很不好,手術風險很大。”
進退兩難。
不做手術會死,做了,很可能死得更快。
石老夫人捂著心口,眼前幾乎恍惚。
邱焓后退一步,跌坐在長椅上。
“怎么會這樣……”
大姑和石母徹底沒繃住,低頭暗自抹了把眼淚,“好好的孩子,說病就病,甚至就要……”
濃重的陰霾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邱焓呆滯的轉了轉眼眸。
昨天他還和石麟喝酒,怎么今天石麟就命不久矣,離死···
——你快死了。
清寒冷淡的女音突兀的在腦中炸開。
邱焓渾身激靈,雙眼瞪得極快,濃重的寒氣瞬間遍布全身,“你快死了?”
邱焓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神情多么駭然驚恐。
石寒松轉頭,剛好對上邱焓充滿駭意的雙眼。
他心頭一寒,瞇起眼,“什么你快死了?”
邱焓恍惚間眨了眨眼,對上石寒松銳利的眼眸,整個喉嚨仿佛被扼住,半句話都說不出。
石寒松一直盯著他。
邱焓嗓音干澀,幾次張了張嘴,“前兩日,唐念說麟子快死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聽得人心肝俱顫。
一直沉默的虞明煙眉頭飛快皺了下。
就連尚未離開的幾位醫生看過去。
“邱家小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念怎么會突然對小麟說這句話?”
所有人的焦灼疑惑視線聚焦在邱焓臉上。
他滾了滾喉嚨,身上透出濃重的悔意,“前兩天,就是白夫人出事那晚,麟子撞見唐念,唐念無端對他說了句‘你快死了’。我當時以為唐念是在咒麟子,現在看來——”
所有邱家人震了震。
峰回路轉,他們沒想到背地里還有這一茬。
兩位心內科專家相互看了看,面露沉思。
“快!快去找唐念!”
石寒松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難得亂了陣腳。
石家人動了起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急哄哄地找唐念。
不管是巧合還是有意,他們絕對不能放過一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