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比起之前的手術方案,這份方案更好,更精準,風險更低。
完全是碾壓級別的手術方案。
辦公室出奇的寂靜。
龔建文被這份手術方案哽的說不出話。
程戌捏著這份方案,難以置信,“真是你做的?”
完全碾壓級別的方案。
唐念側眸,“不是我,難道是你們?”
程戌想到之前被唐念嫌棄的一無是處的手術方案,忽然臉一紅。
唐念轉頭,看向他們:“現在看完方案了,有什么問題直接提。”
房間愈發安靜。
別說提問題,他們還想問一問這方案是怎么做的。
“都沒問題,那請大家配合。”
龔建文出聲,梗著脖子:“輔助醫生,還是由我來做。”
唐念看他。
龔建文冷哼,放下紙質方案,“雖然手術方案很成功,但我依舊很不贊同你主刀,明天我輔助,必要時我上場。”
程戌也開口,“另一個助手由我來。”
唐念沒意見,“行。”
唐念在醫院待了一整天。
夜色深重,唐念站在病房前,看完石麟的術前檢查報告。龔建文溜達過來,“你要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唐念看完最后一頁,合上報告:“龔醫生早點休息,明天專心做助手。”
龔建文冷哼,氣哄哄地走了。
沒過多久,程戌走過來,直接問,“確定要主刀?我可以和你換,明天我主刀,你做助手。”
唐念面無表情:“我主刀,你助手。”
程戌:“……”
他也走了。
一晚上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人。
唐念全部回絕。
次日。
晨光透過窗,照亮病床上消瘦憔悴的男人。
他半睜開眼,疾病和疼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身體,往日浪蕩恣意的公子哥虛弱躺在床上,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他渾濁的雙眼轉了轉,望見來人。
她像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都能駕馭。如今穿著白大褂,清冷嚴肅的面容凜然,沒有一絲違和感,出奇的合適。
他張嘴,音色沙啞,“我聽說,你是主刀醫生?”
唐念對石麟印象不太好,難得朝他彎起唇角。
笑意柔和的像是春風拂過池面,甚至帶了一絲溫柔。
“一個小手術,等你晚上醒過來,手術完成,很快就能痊愈。”
石麟恍惚地眨眨眼,同樣扯動嘴角。
自從他住院以來,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話。
其他專家面上安撫他,背地里卻暗自焦灼,就連他半夜驚醒,都會看見床邊偷摸抹眼淚的親人。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輕松的對他說出這種話。
唐念沒久留,簡單看過石麟的狀況,轉身出了病房。
纖細潔白的身影遠去,石麟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門口,目光怔怔。
石老夫人一直在床邊守著,“唐念很厲害,這次由她主刀,也是你爺爺做主同意的。”
“你不相信唐念,還能不相信你爺爺嗎?”
石麟嘴邊牽起細微的笑弧,“我知道。”
他手指動了動,想握住她的手,“奶奶,等我病好了,我再也不去那些地方廝混了。”
石老夫人愣住,眼眶酸澀,摸摸他的頭,“哎,奶奶知道了。”
石麟以前混,呼朋喚友,酒吧俱樂部會所,哪里熱鬧往哪湊。現在真是長大了。
正午十二點整,石麟被推進手術室。
手術室熾亮的紅燈亮起,隔絕石家人焦灼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