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龔建文瞪眼。
·
唐念回了余家一趟,余博延問她,“石麟的病怎么樣了?”
“沒事,做完手術了,半年能好全。”
余博延點點頭,那雙眼瞅著她,十分好奇:“誰做的手術?”
石家人昨天把唐念請去,就再沒了消息,加上昨晚又沒回家,他心里擔心。
唐念正在收拾東西,頭也不抬:“我做的。”
余博延:?
他站起,“你做的?”
唐念點頭,“嗯,手術很成功。外公別擔心。”
余博延憋了憋,“我比較擔心石麟。”
方織琴打他,“想什么呢,念念既然答應了,肯定沒問題。”
理是這個理,余博延點點頭,繞著唐念左看右看,嘴里念叨:“難不成,我余家祖上不是行商的,而是個御醫。”
不然怎么出了唐念這么一個厲害的醫者。
方織琴聽了嘴角抽抽,“那是念念自己厲害。”
“也是。”
余博延負手,笑瞇了眼,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我外孫女真厲害!”
方織琴看得眼疼,轉而問唐念,“江執這些天怎么沒來?”
“他出差去了。”
方織琴了然。
唐念卻頓了頓,紅唇輕抿。
江執以前出差,不說事無巨細的匯報行程,但絕對會主動告知他去了哪,幾日回來。
這次出差長達十天,行程不定,也沒告知什么時候回來。
她想了想,去花園給江執打了個電話。
國外。
海浪拍打細沙白岸,狂風暴雨席卷,岸邊絲絲縷縷的血跡被卷入大海,很快吞噬殆盡。
江執站在甲板上,臉部線條鋒銳冰冷,黑如深潭的眸子漆黑壓抑,修長如玉的手指摩挲著衣袖上一點暗紅的血跡。
周身壓抑冰寒,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逸散。
簡颯處理完最后一個人,走上前,將江執的私人手機遞給他。
“唐小姐的電話。”
私人手機亮著薄光,在黑沉烏壓的惡劣天氣里顯得格格不入。
江執接過,濃郁漆黑的眸子流動著亮光。
簡颯悄無聲息地退離。
電話被接起,呼嘯風聲傳來。
緊接著,便是一道低磁的男音,“念念。”
衣袖染血,江執望著兇猛的海浪,眸間的暴戾和血色盡數隱沒,看著竟有些溫和。
“你在哪兒?”
“一架私人游輪上。”
江執似乎笑了下,“我這邊天氣很惡劣。”
難怪有風和海浪聲。
唐念隨手撥弄玫瑰花,“我明天去錄綜藝,你呢?這個項目還沒忙好?”
江執彎唇,干凈的像是湛藍天空的云彩,光風霽月,“念念想我了?”
唐念想瞪他,折了枝玫瑰,坐到涼亭里。
“我也想念念了。”
低磁的男音飄蕩在咆哮的海浪里,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她笑了,語調輕柔:“嗯,盡快回來。”
亮起的通話頁面暗下。
海浪將所有血色席卷,海水凝藍。
江執轉身,進入游輪一樓的大廳。
簡颯和簡令正在等他。
“通知簡尚,盡快收尾。”
簡令應下,看江執柔和的臉,笑著問,“這么急?”
左右都是一些漏網之魚,掀不起風浪。
江執睨他,“念念催我回家。”
簡令:“……”
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