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伸手,手指拂過水晶月,“嗯,璟年送來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送來的?”某人明知故問。
唐念拿起卡片,“是璟年的字。”
江執更酸,漆黑瞳仁映出這彎剔透皎月,“他這是——”
“這是什么?”
唐念仰面,眼神純澈。
江執到嘴邊的話忽然停住,他指節彎起,剮過她鼻尖,轉而笑起,“沒什么。”
禮物再用心又如何,卡片也只能寫上四個最普通的字——生日快樂。
唐念將禮物收起,旗袍顯出窈窕玲瓏的曲線,她主動朝江執伸出手,眉眼嬌艷,“你的禮物呢?”
她問的理直氣壯。
江執卻很受用,拉住她的手,“在云海莊園。”
黑色邁巴赫駛過碧水灣,夜色朦朧,遠方燈火通明,上千盞燈照亮夜色,柔美嬌艷的玫瑰于燈輝中搖曳生姿。
唐念下車。
花香浮動,月影遙遙,美得如夢似幻。
唐念望著大片迎風搖曳的玫瑰,舊時光的事清晰浮現在眼前。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過。”
“我們一起看玫瑰。”
時光流轉,光影交錯。
唐念眼前晃過黑影,溫潤明朗的話落在風里,“生日禮物。”
唐念定睛。
勻稱纖長的手掌上,靜靜躺著一個彩繪泥偶。
泥偶穿著印花裙,腳裸纖細,唇角輕輕上揚,兩腮稍稍鼓起,于軟萌中窺見幾分靈動,神態和唐念像了個十成十。
明眸驀地迸發出驚喜的光,唐念拿過泥偶,“你竟然做了縮小版的我。”
眼眸彎成月牙,唐念指尖摩挲泥偶底部,目光投去,朦朧燈光中兩個小字清晰可見——執念。
唐江,執念
江執笑,“本來就是一對,這樣才完整。”
唐念愛不釋手,笑著問他,“你去找了張師傅?”
他點頭,“我親手做的。”
唐念忽然好奇,“張師傅怎么教的你?”
她當初信心受挫,捏了好幾天的泥人。
江執捏捏她的臉,“張師傅說我天賦好,勸我入行。”
唐念:“····”
她粉腮鼓了鼓,郁悶了。
*
“什么?!”
虞渤猛地站起,瞬間怒不可遏。
虞明煙臉色比他還差,“真的,X先生就是唐念。”
虞渤手里捏著金玉琥珀,鼻翼隨著主人的怒意翕張,“好一個唐念。”
當初在有醫論壇,X先生直接拒絕他的求醫令。
現在一看,哪是什么X先生,分明就是唐念。
他冷笑,攥著金玉琥珀的指骨泛白,“唐念太狂妄了。”
“是狂妄。”
虞明煙壓著怒意,比起唐念是X先生,她更在意江執對唐念的態度。
父女兩人越想越怒。
虞震霆端坐在沙發上,面容布滿歲月痕跡,雙手合攏握住拐杖,撐起上半身,深深看了眼虞渤,“你跟我來。”
書房,房門緊閉。
虞震霆腿腳不好,坐在扶手椅上,面容沉肅,“你現在就去查唐念是怎么治得郁白幾家,務必事無巨細。”
“查這兒做什么?”
虞渤剛問出口,突然怔住,臉皮隱隱抽動,儒雅的臉上浮現一絲古怪的意味,“父親,您不會是覺得唐念出手救的江執吧?”
虞震霆掀起眼皮,眼珠渾濁泛黃,“我確實懷疑。”
怎么可能?
虞渤瞬間懷疑,心底卻一驚,“要真是唐念···”
虞震霆深撇的嘴角下壓,笑意詭譎,“那就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