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唐念無奈,語調微軟。
余博延張張口,又閉上嘴。
算了。
“念念表妹醒了?”
余清翟三人走進來,圍在床邊。
“感覺怎么樣?”
“餓不餓?”
“渴不渴?”
唐念彎眸:“感覺很好,不渴,就是餓了。”
“營養師備了餐,外婆去拿過來。”
方織琴說完,順手拉住余博延,一同出了病房。
剛出病房沒幾步,方織琴停住腳,“你何必在小執面前說那些,他心里也不好受。”
這兩天根本沒合過眼。
余博延背著手,語氣慍怒,“要不是他,念念能這樣?”
“哎。”
方織琴嘆氣,“是有他的原因,但是那些人心懷不軌,總不能一股腦地都怪小執。”
說著,她往電梯口走,“我知道你是遷怒,以后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了。”
余博延冷臉,不置一詞。
余清翟幾人沒逗留太久,見唐念用過餐,陸續離開病房。
病房里再度空蕩下來。
唐念看向江執,笑容柔軟:“外公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這件事,是我的錯。”
他眉宇冷淡,“我查過有醫論壇的林先生,他一周之前,確實住在寒山區那棟別墅,但前幾日突然易主。”
唐念恍然,“那那伙人是?”
“是江庭。”
江執眸底寸寸成冰,“我名義上,同父異母的弟弟。”
唐念怔住。
京城關于江家的傳聞不少,唯獨對江執父母的消息卻少之又少。她一度以為,江執父母雙亡,唯一的親人便是江元德。
“江庭…還在?”
江執垂眸,修長指尖替唐念將碎發撩至腦后,語氣平靜,“我曾經也以為他不在了。”
沒想到,不僅在,還躲在了眼皮子底下。
難道簡颯找了那么久,一無所獲。
江執眸色越發冷,平靜的語氣壓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找上你,一是為了威脅我;二是為了解毒。”
唐念瞳孔微縮,“R性泮地黃的毒?”
之前糾纏折磨江執許久的毒。
“是。”
唐念面色變幻,瞬間想通了許多事。
為什么江執前幾年會突然中毒、眼盲。
為什么在云城,江執會被人追殺。
而現在,江家人丁凋敝,江庭中毒。
江執替唐念理好頭發,語氣平淡,“我母親死后,父親續娶,繼母面善心惡,我年幼一時不察,中了她萃好的毒。”
“后來——”
江執語氣平靜的不像是在說自己過往,“父親過世,她和江庭掌權,我去了云城遇見你。”
江執眸光波動一瞬,唇邊忽而帶了笑,“再后來,我回到京城,江家重新洗牌。”
唐念喉嚨干澀:“那后來……”
江執指腹摩挲她細嫩的皮膚,“后來,那個女人死了。”
江庭被他強制注射R性泮地黃的毒,流亡海外。
唐念一時無言。
“念念,這就是事情經過。”
江執眼底覆著濃重的血絲,伸手抱住她,感受到懷里柔軟溫暖,他啞著聲:“這次是我的疏忽。”
這種事,絕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而那種摧心肝的滋味,他也再也不想嘗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