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惟閉上眼睛,將腦海里那些畫面狠狠地拋出去。
可也不知是他的幻覺還是怎的,他竟然還能在空氣里隱隱約約地聞到她身上帶著的那股子甜甜的水蜜桃的香味。
“我X!”
時惟一腳踢在桌子上,桌角在地板上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他坐直了身子,將打火機握在手里,來來回回地劃動著滾輪,火光隨著他的動作時熄時燃,像是不會厭倦一般。
時惟推開書房的門時,房間里已經沒有她的身影了。
那罐巧克力還放在桌面上,她沒有帶走,唯有那垃圾桶里留下了兩張極為顯眼的金色包裝紙。
窗正半打開著,雨水爭先恐后地飄落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了點點痕跡。
時惟走到窗邊,正欲將窗戶給關住,目光卻掃到了那只再熟悉不過的手。
他瞳孔縮了縮,低頭一看,便見少女的整個身子都懸掛在半空之中。
時惟的心跳都慢了半拍,連忙握住她的手臂:“你在干什么?”
他低吼著,語氣里夾雜著濃濃的惱怒與擔憂。
郁芷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她抬眸,正欲開口,整個人就被他給拉了上去。
他的力道很大,郁芷還未站穩,便撞到了他的胸膛。
氣氛凝固了一瞬,空氣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時惟的滿腔怒火被她的觸碰悉數澆滅,身子逐漸變得有些僵硬。
他低著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不會走正門?”
這句話讓郁芷回過神來,她連忙往后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習慣了。”
郁芷壓著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她垂著眸,睫毛上沾染的水珠,在燈光的折射下閃著晶瑩的光澤。
時惟深呼吸一口氣,喉嚨滾動:“過去坐著。”
“嗯。”
郁芷將視線放在了被握住的手臂上,眼底劃過一絲異樣,有些不自在。
她將自己的手輕輕掙脫出來,垂著眸,快步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時惟走到洗手間,靠著冰冷的墻壁,看著自己的掌心,那上面似是還帶著幾分殘余的溫度。
“真是要命。”
他低喃一聲,快速地將浴巾取下,攥緊在手中。
時惟再次將浴巾拋到她的身上蓋住,雙手撐在書桌上,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見她哪怕帽子都已經濕透了都不打算取下時,索性回了臥房,又重新給她拿了一頂帽子和口罩。
他將東西放在她身旁的位置,而后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道:“快換上,我不看。”
郁芷抬眸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沒有轉身的意思后,連忙將帽子摘下。
“我要走了。”郁芷將自己擦拭了一遍后,站起身來,邁步準備離開。
她從來沒有跟失主交流過,今晚的破例已經太多了,她怕她再待下去,就會暴露了。
時惟輕應了一聲,跟在她的身后:“我送你。”
郁芷正欲拒絕,就感覺自己的背包帶子被人扯住了,她回眸一看,便對上了那雙妖冶的桃花眼。
她怔愣了一瞬:“你干什么?”
“送你。”時惟扯著她的背包帶子,沒有放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