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酒樓緣夭特意劃分了兩個廚房,一方為月餅點心類的專屬后廚,另一方為美味菜肴烹飪的傳統后廚。
今日陸家酒樓開業,后廚極為忙碌,尤其是月餅點心制作的專屬后廚,一籠接著一籠的月餅,一盤接著一盤的糕點往外搬著。
酒樓一樓,百姓們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聽聞陸家酒樓之中有極為新鮮罕的月餅,并且今日銀錢減半售賣后,即便家中再窮的百姓走進來轉過一圈后,或多或少的都會用油紙裝回去幾個。
今日正當中秋佳節,月餅在哪兒買不是買,這陸家酒樓的月餅便宜且多樣,新鮮還漂亮,帶回去幾個總是不虧的。
也因此,月餅的銷售量節節攀升,蛋糕、泡芙一類的稍次一些,因為這一類的定價更高一些,能為這些精美小點心花銀錢的也只有那些富貴的小娘子小郎君和老爺夫人了。
不過這繁華的東市富庶之人不少,賣的也頗快。
“快快,影一,這籠紫薯冰皮月餅出籠了,你皮糙肉厚的不怕燙快來幫著搬到一樓大堂去。”
影二今日穿著一身白色長衫,看著瘦瘦小小,風一吹就倒,但卻嗓門頗大,一開嗓整個廚房連帶隔壁廚房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正面無表情的將裹著芝麻的圓球面團往模具里壓的影一,臉上的祥和一下就皸裂了。
“什么叫我皮糙肉厚,影二你小子給我說明白了。”影一咬牙將模具往桌上一拍,氣勢洶洶的朝影二的方向瞪去。
可還不待影二認慫,站在影一身旁的蕭天泫眉頭就皺起來,他將一雙蘊藏著平和的星目從手中的白面團上挪開,幽沉沉的看向影一,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許不悅,“你輕一些,莫要把王妃的模具拍壞了,這可是王妃親自雕刻的。”
影一瞬間渾身一僵,趕忙將桌面上的模具從粉堆里找出來,吹干凈面粉,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回到收納的木盒子中,這才討好賠笑的道,“王爺屬下錯了,屬下領罪認罰。”
“嗯,認罰就不必了。”蕭天泫幽幽的應了一聲,很好說話的放過了他。
只道,“莫要再有下次了,今日王妃的酒樓開業,你手腳勤快些,去幫影二抬蒸籠。”
“是,王爺。”影一鄭重領命,堪比領著軍令要率大軍去迎戰那般鄭重。
是的,或許在王爺心中幫王妃干活堪比領軍迎戰那千軍萬馬。
自從那日在西市陸家食肆徘徊被王妃抓到后,影一等人便被蕭天泫安排到了明面當小廝,因著自家王爺時常去陸家食肆內幫王妃切菜干活,美其名為報恩,他們這些人自當也跟著一塊干活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今日陸家酒樓開業人手不足,王爺自告奮勇的前來幫忙,他們從影一到影十也全被抓了壯丁。
影一認命的走到影二身前。
“嘿嘿,大哥你就別跟兄弟我計較了,咱王爺今日可不許咱們互相鬧矛盾,那可耽擱王妃的事了。”影子嘿嘿的露齒一笑。
他瘦瘦小小,風一吹就倒,武功在十影中只能排中等但卻能爬上影二的位置,靠的不是別的,是他這顆聰明的腦瓜子。
現下王爺明擺著事事以王妃為先,都能放下尊貴身份同王妃一塊在廚房內打轉了,甚至還為王妃洗手作羹湯,日后大婚之后必然也如太子爺那般是個懼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