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臭小子，你什么時候把孫媳婦兒帶回來給我瞅瞅啊？”
“……”
顧燃聽這話不太對勁，趕緊把揚聲器給關了。
看來，肯定是顧灼回去跟老頭兒說什么了。
下意識地看一眼溫眠，見小姑娘臉色沒什么變化，只是眸中帶了點兒探尋意味。
“咳。”顧燃輕咳一聲，指了指書房的陽臺，“我出去接。”
溫眠只覺得顧爺爺還挺幽默，思想也開放，是想讓顧燃早點成家立業。
她點了點頭，“好。”
陽臺上是玻璃門，隔音很好，雖然聽不到顧燃在電話里說了什么，但是能看到他的表情。
好像說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眉眼間都是濃濃的笑意。
在溫眠印象里，顧燃不屬于話多的那種人，這不知道說起了什么，能讓他興致昂昂。
等顧燃接完電話過來時，溫眠看了一眼時間。
“我們繼續吧？”已經休息挺長時間了。
顧燃：“等下，我先問你個問題。”
“嗯？”溫眠歪了歪腦袋，嗓音軟軟的，“什么問題呀？”
顧燃別開目光，狀似漫不經心的模樣，“你覺得我怎么樣。”
試探試探小姑娘的態度。
“啊？”溫眠皺了下眉，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什么怎么樣？”
顧燃：“比如……挺多人怕我，覺得我很壞，那你呢？”
其實校霸的名號，顧燃也不知道是怎么落到自己頭上的。
他這個人呢，的確脾氣不太好，也沒什么耐心，懶得學習，成績就不好，霸占培正黑榜。
但是并沒有做過什么壞事，大家都怕他，還讓他挺莫名其妙的。
打過幾次架，也是對方先惹事讓他不爽了。
“我不怕你呀，也不覺得你壞。”溫眠模樣很認真，似乎還回想了一下兩個人的相處，然后繼續道：“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顧燃：“沒有了？”
“……”
溫眠摸了摸鼻子，繼續，“而且你很聰明，機器人也玩的好，我覺得你很厲害。”
聽小姑娘對他的評價，似乎還不錯啊？
顧燃忍不住揚了揚唇角，心中的顧慮打消一半了。
“如果是你，會不會喜歡這樣的男生？”
繼續試探。
一聽他這話，溫眠頓時就有點心虛，一雙鹿眸亂晃。
她手指停在桌子上，指甲不自覺地摩擦著桌面，吞咽了一口唾沫，“你……你問這個干什么？”
這時候的心情是怎么樣的呢？
是期待著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然后對自己做出回應，又怕他知道。
他問出的任何一個敏感問題，都會讓她多想，并猜測他是不是在試探，然后再試探回去。
兩個人中間就像隔了一扇緊閉的門，雙方的手只敢抬起來輕輕敲一下，卻都沒勇氣推開。
怕推開了對面沒人，怕推開了對面有人卻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人。于是只敢來回敲，來回試探。
喜歡一個人的小心思，明明昭然若揭，卻又好像迷霧重重。
半晌，溫眠才敢望向他，“那也要看這樣的男生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