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你好歹也是沈家的千金小姐,出門在外請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別給沈家丟臉。咱們現在是去看展,又不是參加運動會。穿成這樣,你讓別人怎么看我家大小姐?”
要是往常,齊菁菁聽完這話肯定要跟著一起奚落沈沐曦,但是現在突然覺得這話異常刺耳。
面容一板,開口訓斥:“藝術館有規定不讓穿運動服了?大表姐都沒說什么,用得著你這個下人在這指手畫腳?真是沒規矩!”
錢秀的臉瞬間僵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齊菁菁也不怕她,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沈沐瑤嘴角的笑淡了一些,瞥了眼錢秀,不輕不重地說:“錢媽,跟沐曦道歉!”
錢秀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強忍著心里的屈辱和憤怒,低聲道歉。
沈沐曦點了點頭。
沈沐瑤挽住齊菁菁的胳膊,笑著往藝術館里走,邊走邊給她順氣,“今天怎么了,火氣這么大?”
錢秀看著前面沈沐曦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銀牙。
小怪物,早晚把你趕出沈家!
***
藝術館里充滿了濃重的文藝氣息,讓齊菁菁和錢秀不由地放慢了動作和呼吸,生怕自己露怯,引來館內其他人的反感。
館內是單行道,兩邊墻體掛滿了名人畫作。
今天來的人不多,但都是掛著身份的,場內有些安靜。
沈沐曦雙手插兜靜靜地跟在齊菁菁和沈沐瑤身后,遇到一些名師巨作時,沈沐瑤會停下來給兩人小聲講解一番。
“這是華國頂級國畫大師春谷的作品,主要講述的是鄉野農閑時,鄉下女孩們的生活,這片梅花是整幅畫的精髓,很有深意,其含義喻示著女孩要有梅花一樣堅韌的品格……”
邊說邊用余光瞥了眼一身黑色運動服的沈沐曦,眼底藏著嗤笑。
沈沐曦此時正探著身子向前看墻上的畫作,樣子很認真。
咦?師娘的畫為什么會掛在這里?
沈沐曦很是困惑。
這是師娘給她和師妹畫的人物像,因為虎子把畫弄臟,印了一個小黑手印,師娘不得不在手印處補了幾筆,畫成梅花。
師娘說這畫是殘次品,上不了臺面需要處理掉……
此時,沈沐瑤也一臉自豪地講到尾聲,“我老師與春谷大師頗有淵源,才有機會得到這么幾幅畫作,花旗國有位收藏家要出一億花幣,我老師沒答應,可見其畫作的收藏價值非常高……”
齊菁菁一臉羨慕,又認真地看了幾眼墻上掛著的被譽為國畫藝術之光的畫作。
臨走前,沈沐瑤見沈沐曦頻頻回頭看那幅畫,似乎很喜歡,心中得意之色浮到眼角。
又看了一些國畫展區,其中有一幅是春谷大師早年的作品《母雞的日常》。
沈沐瑤指著畫作道:“這幅畫在國際上得了不少大獎,享譽盛名,算是春谷大師的代表作之一。奠定了春谷大師在畫雞上無人能及的地位。”
這時,一直跟在后面的錢秀一臉驕傲地補充:“大小姐當年就是看了這幅作品才畫出那幅驚艷四座的《稚童喂雞圖》。”
齊菁菁再次一臉崇拜,“大表姐,你太厲害了!”
沈沐瑤淡笑,余光再次瞥向沈沐曦,眼底的嘲笑越來越濃。
沈沐曦看了眼那幅畫,目光微閃。
***
挨著國畫展區的是書法展區,展覽得大部分是名家大作。
現場還有書畫交流活動。
沈沐瑤一眼就看到圍觀人群里的書畫協會副會長谷蘭。
谷蘭也是谷家人,與老師谷震算是同宗親戚,在圈內以書法聞名,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清秀靈動備受追捧。
她就是性格太古板孤僻,雖是協會副會長之一,卻很少管協會的事,名下的學生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協會的會員對她是只聞其名不知其人。
她之所以能知道谷蘭,也是因為老師幫她引薦過一次。
老師曾經隱隱透露過谷蘭在書畫圈的影響力和地位比他高,雖然沒說具體原因,但如果在書法上得到她的認可,她在書畫圈會站得更穩。
沈沐瑤立即帶著她們過去跟谷蘭打招呼。谷蘭對她有些印象,淡淡地點了下頭,不算熱絡。
講解員一直邀請圍觀的人上臺留下墨寶。
能來這里的人基本都是圈內人,本身就有書法繪畫功底,以字畫會友,提高自身知名度,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錢秀突然開口笑道:“二小姐,你不是很喜歡春谷大師的作品嗎?也上去寫兩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