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的氣氛有些古怪。
穆連海端著茶杯暗暗打量著對面乖乖坐好的女孩。
眉眼像沈林濤，鼻子和嘴像穆落雪。
穆白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老爺子，冷淡地問：“您來干什么？”
穆連海收起打量的目光，臉色一沉，頗有些不高興地說：“臭小子，你都多久沒回老宅了？”
“我很忙。”穆白接過穆丁遞過來的茶杯，淡淡地吹了吹。
穆連海一聽，大拍桌子，瞪眼道：“屁！你能有老子忙嗎？”
聲音洪亮，底氣很足，絲毫看不出他已經又73歲高齡了。
旁邊的穆風趕緊又給他續了杯茶，讓他降降火。
穆白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還有事嗎？沒事我們吃飯去了。”
“你……你個不孝子孫！”穆連海氣得指著他。
但穆白絲毫不在意，淡淡地說：“還有30秒……”
“你……你……”
“還有20秒……”
“哎呦……我的胸口啊！”
“還有10秒……”
“替我參加書畫協會的頒獎典禮！”
“不去——”
穆白果斷拒絕，拉起沈沐曦，抬腳向書房外走。
“你你你……你給我回來……”
***
穆連海從書房追到餐廳，大有一種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架勢。
穆白淡定地給沈沐曦夾了塊雞腿，任由他像個老小孩一樣鬧。
“穆白，你不尊老！信不信我告你媽？”
穆白有些頭疼，又夾了個雞腿塞進他嘴里。
穆連海大口啃了下雞腿，嘟囔道：“別以為賄賂我，就可以逃避問題。”
“又想和奶奶去哪玩？”穆白一針見血。
穆連海老臉一垮，頗有幾分可憐相，“我都這么大歲數了，也沒幾天活頭了，就想和老伴出去旅旅游，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你就不能成全一下嗎？”
“血壓不高了？”
“不高了，這是我和你奶奶的體檢報告！”穆連海趕緊讓穆風把體檢報告拿過來。
穆白抬手接過，看了看，“血糖有點高啊！”
“那是……因為我之前吃了一塊糖……”穆連海心虛地回。
“我說的是奶奶。”
“哦，我記錯了，是我給你奶奶吃了塊糖。”
穆白夾了口菜給他，“這次想去哪？”
“海邊……你奶奶想做游艇……”
穆白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問沈沐曦：“你想去做游艇嗎？”
沈沐曦眨巴一下眼，想了想，問道：“花錢嗎？”
“免費——”
穆連海眼神有些怪異地看了眼穆白，捶在桌下的手用力捏著餐布，像是極力壓下什么心思。
“遠嗎？”
“有點遠，需要坐飛機。”
沈沐曦搖了搖頭，“我要給明萊和虎子做飯。”
“可以帶他們一起去。”
穆連海見沈沐曦還在猶豫，立即搶著說：“哎呀，去啊！小姑娘，海邊很好玩，爺爺和奶奶這么大歲數都想去，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我需要問爺爺。”
“沈原松是嗎？一會我給他打電話！”
在沈沐曦一臉懵的時候，穆連海掏出手機準備去聯系沈老爺子。
穆白一把摁下他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什么時候電話都有了？”
穆連海心虛地看了眼沈沐曦，打起哈哈來，還把手機放回兜里，“我記錯了，我沒他電話……”
穆白收回手，轉頭問沈沐曦：“你回家問問爺爺，他要是同意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