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聚了不少人,被圍在最中間的女人捂著手腕,中氣十足地辯解:“我沒偷東西,你們血口噴人!”
她的口音很怪異,不像京城本地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樸素,皮膚有些暗黃,很像鄉下來的。
“你一個鄉下人怎么會有白玉鐲?趕緊交出來,信不信我們報警?”與谷景悅相熟的女生義憤填膺地大喊。
白英看著哭哭啼啼的谷景悅后,氣得直哆嗦,向后退了幾步,“這是我婆婆傳給我的……”
“她竟然不承認?姐妹們,咱們把贓物摘下來——”一個女生大喊后,率先上前去搶白玉鐲,接著幾個女生全都圍了上去。
谷景悅嘴角慢慢揚起。
“搶劫啦——”
白英捂著白玉鐲直接蹲在了地上。
旁邊的女生們不停地推搡她,去搶她手腕上的白玉鐲。
沈沐曦一見,抿緊唇,快步上前,直接將幾個女生用力扒開,擋在了她面前。
“沈沐曦?你來得正好!你這親戚是小偷,偷了谷學姐的白玉鐲!”
白英一聽擋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竟然是沈沐曦,目光一亮,委屈地伸出手給她看白玉鐲,“她們胡說,這分明是我婆婆給我的。”
她的手腕上有不少指甲劃痕,尤其在那只白嫩的手臂上顯得十分瘆人。
沈沐曦從兜里掏出一小瓶藥遞給了她,目光平靜地直視著谷景悅,“有證據嗎?”
谷景悅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問她,身子一頓,紅著眼眶道:“沐曦,你不能因為她是你親戚就袒護她?我確實丟了白玉鐲……”
“有證據嗎?”沈沐曦又問了一句,她的語氣實在太過平淡,反而喚醒了一些女生的理智。
她們光顧著聽谷景悅說自己丟了母親的遺物白玉鐲,然后又在眼前這位可疑的女人手腕上看到了一樣的白玉鐲,便想當然地認為是她偷東西。
“你……”
“可以把鐲子交給我保管嗎?”沈沐曦突然回頭問。
白英一愣,臉上竟然冒出了喜色,痛快地褪下白玉鐲,還給她念叨這鐲子的好處,“這鐲子是我婆婆給我的,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你看這成色,是不是特好,戴著冬暖夏涼……”
然后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戴在了沈沐曦的手腕上。
眾人一見,目光頓時變了,但是沈沐曦突然轉回頭看向谷景悅繼續問:“學姐,你的鐲子特點是什么?”
谷景悅見眾人看過來的目光,有些慌張,把女人剛才說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
“玉內有裂紋嗎?”
谷景悅一頓,咬下了嘴唇,“你是不信我?”
沈沐曦并沒有回答她,繼續問:“玉內有裂紋嗎?”
“你……”
“學姐,你就告訴她唄,正好可以對一下是不是你的白玉鐲。”有女生紛紛勸了起來。
谷景悅心下一緊,想著自家父親以前說過的一些古玉的常識,回道:“有裂紋。”
“幾道?”
谷景悅此時眼里隱隱染上一絲怒氣,“三四道。”
沈沐曦點了點頭,直接道:“這不是你的玉,上面沒有裂紋。”
谷景悅心下一慌,立即否認,“抱歉,我記錯了。上面沒有裂紋,是通體白色。有裂紋的是我的奶奶的玉。”
沈沐曦看著她的眼,“真的嗎?”
“是的,我這有照片。”
谷景悅突然拿出手機,將自己去年買的白玉鐲照片分給大家看。
眾人一見,頓時目光不善地看向沈沐曦,看她這回怎么解釋。
就見她抬起了手腕,給旁邊女生們看,“這不是你的,這玉鐲里一道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