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很聰明,繼續說:“你們是黑狼傭兵團的吧?我在黑市見過你們的懸賞令,上面有這個傭兵服標志。這里有你們不少仇人,想獨自出去很難。”
男孩說到這頓了下,揚起一絲狡詐的笑容:“而且,白天東高地和你們剛打了一場,他們的領主好像死了,那幫人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里……”
他因為營養不良,個頭長得并不高,但眼神很亮,透著一股機靈。
穆白看了他片刻,輕笑出聲:“你這么肯定我們是黑狼的人?”
他撩開了傭兵服,露出了沈沐曦的頭發。
“我們也有可能是東高地人。”
男孩一怔,眼里瞬間浮現一絲恐懼,身子不由地向后退了幾步。
“東……東高地……”
穆白重新遮上沈沐曦的頭發,微低著頭,淡淡地問:“還想要藥嗎?”
男孩后退的腳步頓住了,像是克制自己內心的驚恐,咬牙道:“要,你有什么條件?”
穆白看了眼他的家,那幾頂破舊的帳篷,扔給他一顆子彈,“給我們找兩身當地的衣服,再買點吃的。”
男孩把兩人安排進一個簡陋的帳篷里,又拿來幾個烤番薯。
他臉上帶著拘謹,搓了搓手,語氣帶著一絲小心,“我們家沒有別的吃的。”
穆白點了下頭,從兜里又掏出一顆子彈扔給他,“我們會在這住幾日。”
***
翌日。
穆白發現沈沐曦瞳孔里的銀色變深了些,似乎在往黑色轉變。
低下頭,順了下她的銀發,“醒了么?”
沈沐曦眨了一下眼,嘴唇動了下:“穆……白……”
“是我,身體有難受的地方嗎?”
“餓……”沈沐曦眼里似乎帶著委屈,一直看著他的眼睛。
穆白笑了笑,從旁邊拿起一塊烤番薯,剝開了外皮,喂她吃。
沈沐曦似乎很愛吃這個,一連啃了好幾個,啃到那個叫美亞的女孩,一臉難色地回:“我們真沒有了。”
穆白抱起沈沐曦松軟的身子,點著她的鼻子說:“一會再吃。”
沈沐曦有些委屈地咬向他的手指,似乎不高興了。
美亞偷偷在外面看了眼他們,跑回自己的帳篷,小聲八卦道:“阿姆,昨天那兩個人可能是私奔的情人關系。”
老婦人因為用了藥,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好笑地問:“為什么這么說?”
“那女孩是東高地人,男人穿著傭兵服,身份差很多。”
女孩說到這,像是想到什么,情緒有些低落。
老婦人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眼底全是心疼。
她的女兒出生在這里,卻愛上一個到這里執行任務的傭兵,還懷孕有了亞瑟。
傭兵完成任務離開后,便再也沒回來。女兒不甘心被拋棄,出去尋他,卻在兩年后暗然回來,因為那傭兵早已忘了她,還有了其她女人。
后來女兒嫁給貧民窟的一個瘸腿鐵匠,并生下美亞。
鐵匠不滿意是女孩,總對她拳打腳踢,最終女兒因為傷勢過重,撒手而亡。
而鐵匠又娶了一個妻子,生下兒子,日子過得越來越好,還成功帶著妻兒走出了貧民窟。
她可憐的女兒,沒有享受一天的好日子。
現在又輪到了美亞,鐵匠因為賭礦被坑,欠了一屁股債,他便想起貧民窟里的美亞,想讓她抵債給那些窮兇極惡的人。
她拼死帶著兩個孩子逃出貧民窟,來到這個沒有人煙的廢礦區,卻在逃跑的過程中被人打傷了腿,害得亞瑟為了給她賺藥費,跑去給人開黑礦。
“阿姆,我回來了。”
老婦人低沉的目光亮了些,美亞已經跑了出去。
亞瑟身上背了不少東西,沉甸甸的。
美亞眼睛一亮,她哥說今天會去黑市用子彈換糧食和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