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們？當我羽林飛騎不會寫字？快點，拔刀了啊。”
“出來時不是這樣說的。”官員們嘟嘟囔囔地脫了外面的衣服去幫忙。
“大家在船上都光著，就你們穿官服，等穿餿了，看你們拿什么洗？”阮津鄙夷一句。
其實官服已經餿了，官員們剛才發呆是想洗一下。
沒下船時，其他人不穿衣服，有經驗，在外面甲板上曬爆皮，次數多就習慣了。
穿著衣服是防曬，總不能用淡水洗吧？
汗水出得多，衣服上的鹽也多，還有其他的泥垢，發酵，對身體更不好。
第一次出來是這樣，等把路探好，回程就能穿衣服，知道哪個地方可以補給。
“李東主乃真國士。”柳庭光不去干活，不缺他一個勞動力，他稱贊李易。
出海，到一個陌生的島子，最怕的是交流問題，相互之間防備，想換點東西都費勁。
結果自己的隊伍到了，直接接觸，沒有障礙，皆因李東主打前站。
阮津摸摸頭發：“回去告訴陛下，出海的海員剃光頭，頭發礙事。不出海，慢慢又長出來，船上有剃刀，剃了。”
“跟別人接觸，光頭看著不好。”柳庭光倒是不在乎自己。
“戴帽子，這里的草多，還有稻草，上船后編，能遮陽，曬臉難受。”阮津想到個辦法。
“野菜盡量多挖，海上實在太缺了，罐頭舍不得吃，生豆芽又怕把豆子吃沒了。
李東主給的太陽光照獲取淡水的東西好用，還有硝石。
酒桶中的窖藏黃酒到現在也沒喝，都舍堅持著，好在兄弟們賺錢多。”
柳庭光說重點，賺錢。
海員怎么保證士氣和紀律？錢！
給家人帶去好生活的錢，海員們就能克服任何困難。
想想自己的父母和妻兒，每天吃著香噴噴的肉，船上的生活苦一點算得了什么？
“不是有干菜和水果干么，跑一趟之后，下回就知道合理安排飲食了。”
阮津說著饞了，想吃挖出來堆在那里的野菜，洗干凈了蘸醬。
天快黑的時候大船回來，甲板上堆著小山一般的魚。
小船跑過去接應，一次就是一船。
椰子汁放在大桶里，椰子肉泡在一起，上面搭了棚子遮陽。
海員們舀著喝，維生素他們沒感覺出來，爽口的甜有了，吃椰子肉，有一點點奶味兒。
阮津去跟女首領交涉，要椰子，現在的青椰子，裝到船上。
然后夕陽中，羽林飛騎和島子上的人比賽爬椰子樹，往下打椰子。
各種叫好和加油的聲音響起，大唐人使勁吃野菜。
本地人盯著烤魚吃，他們吃頓肉也不容易，尤其是全民吃肉。
二十個官員換了一身衣服，他們的衣服泡在旁邊的木頭槽子里，現在吃飯，吃完了他們自己洗。
“不就是曬爆皮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從今往后，我也不穿衣服。”
不愿意洗衣服的官員邊吃邊嘟囔，在他看來，洗衣服的活兒不應該自己干。
“什么洗衣服？還不是被人嫌棄了。”左手旁的官員癟下嘴。
剛才他們跟本地人接觸，穿的衣服味道大，人家孩子盡量往遠了躲。
丟臉丟大了，有失大唐官員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