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旁邊傳來動靜，一個族里的孩子去盛燉魚肉，拿碗盛，燙手了，不敢扔，加快腳步，一下子絆倒。
藍寶放下圖紙，躥過去，從背后把孩子拎起來，觀察孩子的臉、小手，問：“哪疼？”
孩子慌張地搖搖頭，突然看到地上壞了的碗和灑了魚肉，露出驚恐的神色，哇地哭了。
“沒事兒沒事兒，站住，過來干什么？那么兇？你要打孩子？”
藍寶哄著小孩子，對沖過來的一個男子呵斥。
“他摔壞了東西。”對方被他一喊，趕緊站住。
“你打他，東西就能變好了？”藍寶理解大人的心思，打一頓讓孩子長記性。
孩子已經知道錯了，看嚇成什么樣？
“以后拿個托盤，端托盤走，要是腳下還是不小心絆到，扔托盤，東西不要了，別把自己摔傷。”
藍寶轉過頭又與掉眼淚的孩子說，大人難道就不摔跟頭？
“和夫你是傻了？看把孩子嚇的？藍團長在和你說話。”南田稻康對族人南田和夫喊。
其實他也挺心疼那個漂亮的瓷碗，四個同樣的碗屬于一套，春夏秋冬，壞一個，就剩三個。
“是，我錯怪孩子了，是我沒有照看好。”南田和夫還能怎么辦？
“補一個秋碗，等別人家再不小心打碎其他的，再補，帶來的瓷器多。”
藍寶不心疼，以前的他要是自己打碎一個，想起來就會哭。
現在他有錢，更知道成本是多少，京兆府及周邊州府，窯很多，平時就燒陶，隔上幾次燒一回瓷。
一般人家全用陶器，招待客人拿出來瓷器。
孩子摔壞陶器數量多去了，家長看一看，就收拾起來，不值錢。
碗里要是裝著紅燒肉，把紅燒肉撿起來，洗一洗，再放鍋里熱熱。
面條或米飯也不扔，用水過一下，熱面變涼面，蒸飯成了過水飯。
如果裝的是湯，全不要，湯里面的東西少，都是水。
“秋！”小孩子不哭了，挨著藍寶指地上的碗，他不識字，聽藍寶說的秋，知道四個碗是什么。
南田和子過來，帶孩子回去，有人來收拾東西。
“江川他們不下來吃飯？”南田稻康看一看，望著一艘船。
“他們累了，在船上休息，應該吃過飯。”藍寶不清楚羽林飛騎的安排。
他知道羽林飛騎想睡個踏實的覺，船上才最安穩。
“大唐長安現在是不是都在吃飯？”南田稻康掃視一圈，覺得這個夜晚格外溫馨。
“明天一早干活的人早睡了，在碼頭等輪班干活的地方的人下工，才愿意吃夜宵。
另外白天賺生活費，晚上學習的學子會在此刻出來。
找有燈光的地方看書，跟同伴一起交流，他們通常在長安城南李家莊子管轄的地方。”
藍寶把實情說出來，不是所有人晚上都不睡覺，那得多有錢？大家還得生活呢。
“離得遠也去？”南田稻康恨不能自己親自到大唐長安看看。
“有公交車，學子們拿著憑證，乘車不花錢，老人也不花錢、孩子不花錢、殘疾人不花錢、軍士不花錢。”
藍寶說一連串兒的不花錢，長安就這樣。
“車錢怎么辦？”南田稻康果然想到了成本。
“朝廷補貼，李家莊子會在城南補貼，學子晚上能夠吃一碗面。”藍寶說著露出別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