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沒有見面,或許我們都能按照原來的軌跡繼續生活下去。”徐顯有些落寞地說道。
所有熟識徐顯的人其實都知道,徐顯如此靈氣逼人,怎么會真的喜歡飛行這種具有大量重復勞動的工作?
起初徐顯是因為家里生計所迫,應聘了星游航空。再之后,家中資金沒有那么拮據了,可他又肩負了師父秦宗陽和徐清的期望,不得不繼續前行。
要是徐顯沒有遇到溫靜姝,溫明遠根本就不能利用未來親家的身份套取到徐景揚生意上的秘密消息,從而以此捅了徐家一刀。
徐景揚也不會因為家族破產從此一蹶不振,自暴自棄,以致于病情加重。
他也不用做什么民航飛行員,更不用說遇到連山雪,讓得連山雪落得如此下場。
徐顯如此言語,幾乎令得溫靜姝信念世界整個崩塌,連說話的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你真這么覺得?”
“在連山進駕駛艙想要接替我的時候,管制告訴我,要是在甲苯二異氰酸酯的環境下長時間睜開眼睛,很有可能永久失明。當時我......害怕了!我后來甚至沒有爭辯幾句,就默認了連山接過飛機操縱的舉動。失明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最后卻是她承擔了一切。”徐顯布滿血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落寞:“我這樣的人,不值得連山的付出,也不值得......你的付出!”
事實上,在管制告知他們在甲苯二異氰酸酯的環境下,長時間睜開眼睛很有可能會導致永久失明之后。徐顯不讓連山雪接過飛機操縱的態度就不那么堅決了,原因為何,無他!正是恐懼作祟!
徐顯害怕失去光明,他覺得如果以后都看不見東西,那比死了都難受。正是心懷畏懼,徐顯之后幾乎沒有表現出多么強硬的阻止行為,就這么順水推舟地默認連山雪接過了飛機操縱。
沒錯,連山雪說自己沒有單發落地的能力,只有徐顯保存實力,他們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可是即便存在這個客觀理由,但是徐顯不能以此欺騙自己,他當時確實害怕了,這如同一個心魔一般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飛機之上,在聽到管制說起永久失明的事情后,連山雪依舊表示要操縱飛機。徐顯問她不害怕嗎?
當時連山雪說:“因為我愿意,所以我不害怕!”
這句話就跟幽靈一般一直盤旋在徐顯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每過一刻,徐顯的內心都要在自責與愧疚中煎熬。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擺脫這種情緒,在無數次想要將這些負面情緒驅逐出去而失敗后,徐顯就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著,要是他沒有遇到溫靜姝,那么現在他可能還是那個自由自在的富二代公子哥。不用再承擔期望的重擔,不用再接受良心的拷問。
徐顯當然是走進了一個思維的死胡同,可是只要他一天不想通,就只能在這死胡同里原地打轉。
溫靜姝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她以為是因為連山雪所做的事情在徐顯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導致徐顯和自己產生了疏遠,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復雜得多。
“我已經聯系了國外的醫院,只要她愿意,我可以隨時將她送到國外治療,說不定有一線轉機呢?”溫靜姝急切道。
她不知道現在徐顯的精神狀態到底是如何,只知道是非常得不正常。在如此紛亂的情況下,解開一切的鑰匙還是治好連山雪的眼睛。
只要能治好連山雪的眼睛,將一切恢復原狀,可能徐顯也能從中走出來。
然而,溫靜姝的話落到徐顯的耳朵里,根本不能讓徐顯掀起一絲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