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徐清并沒有在清源集團擔任任何職務,而清源集團真正的主人應該是梅婷婷才對。
只見徐清一指梅婷婷,輕聲道:“清源集團自然不是我做主,可是我可以做她的主。”
云尚的臉色轉而陰沉,他的目光越過徐清,望向了不遠處的梅婷婷:“梅小姐,你不管管?”
此時,兩家民航巨頭的掌權人終于開始了直接的對話。
卻見梅婷婷雪白的下巴微微揚起:“在家里,我管他,可是在外面,他管我!我丈夫說的每一句話便是我的意思,他想讓你們鯤龍航空破產,那自然是要兌現的。”
云尚陡然大喝:“梅婷婷,你覺得你們集團的董事會是你一言堂不成?”
跟一個與自己體量相仿的巨頭全面開戰意味著什么,稍微有點兒頭腦的商人都是知道的。云尚不相信清源集團的董事會會讓梅婷婷為所欲為!
梅婷婷雖然是清源集團的董事長,但是股份占比并未超過百分之五十,所以她還是會受到董事會的掣肘的。
“你是什么東西,梅婷婷這個名字是你能叫的?”梅婷婷一雙鳳目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嚴格來說,梅婷婷其實是一個小名,她的真名應該叫梅洛霜。她極度討厭陌生人叫她的小名,尤其是云尚這種令她反感的人。
梅婷婷身子微微前傾,以無比輕蔑的聲音說道:“你不過是繼承了你父親的遺澤,也敢在這里狂吠?你難道忘記了你云家祖宅中堂匾額是何人所題?”
此言一出,云尚臉色驟然變化,幾乎是站立不穩,他緊咬牙關,緩緩吐出一句話:“梅知榮!”
“沒錯,梅知榮即是家父。你說我丈夫欠你們云家,可是實際上,你們云家才是欠我父親的,欠我的!”梅婷婷冷喝道:“當年你父親云霑不過是我家連山集團的一名小職員,離開集團后,我父親欣賞云霑的品德,將東北物流市場全交給了云霑,不然你以為你那無錢無勢的父親能在這么短時間內發家?你云家靠物流起家,便是我父親施舍下來的,現如今竟敢反咬一口?當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云尚臉色煞白,他云家的確以物流起家,而鯤龍航空其實一開始主營業務是貨運,就是為了配合物流的主體業務。只是到后來鯤龍集團戰略中心轉移,物流業務就逐漸邊緣化了。即便物流業務現在在鯤龍如何式微,可是依舊改不了他們云家就是靠物流起家的事實。
而近三十多年,國內市場的物流只有一家唯一真神,它始終壟斷著國內超過八成的物流市場,沒有它的允許和支持,云霑根本不可能迅速接過東北的物流網。
跟云尚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不同,他的父親云霑算是記得梅知榮的恩情,便是請過梅知榮給他提過字,而這便是云家祖宅中堂匾額的由來。
“你父親在世之時,每逢大節時分,便會登門問候,須臾不敢怠慢。莫不是你父親走了,也把你云家的禮義廉恥也一并帶走了?”
在場下人員中,有些人不曉得各種隱秘,不免有些霧里看花的感覺。他不曉得為什么梅婷婷能指著云尚痛罵,而云尚卻一句話都不敢還嘴。
“她說的梅知榮是誰啊?很厲害嗎?”一個問自己的朋友道。
那朋友眼中不斷閃爍著精光,沒想到今天過來還能見到此等天大的好戲,當真是不虛此行了。他齜著牙,連連驚嘆道:“你不曉得,清源集團的董事長其實也是一個富二代。云尚繼承自他爸的鯤龍航空雖然規模不小了,但是跟梅小姐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
“她繼承了什么?”那人追問道。
朋友以無比羨慕的目光望著臺上的梅婷婷:“最高流通,連山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