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青弟，其實人類有時候比起神秘的可怕也不遑多讓，可這與御心樞及打虎小人有何關聯。”
文東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顧埋著腦袋向苦儒齋走去。
一直等到文東來的身影走遠，兩位書生這才相互對視一笑。
“他能看到我們，青弟，你不奇怪嘛？”高個書生表情一沉，冷聲說話。
“很奇怪，歷來只有那種東西才能看到我們這些直儒士，那么他是？”
矮個書生不敢妄言，但心中生疑，就再難抹除。
“他剛剛說了一句見解不凡的話，卻有些不敬天地，我們跟上去，一探究竟，如果他是那種怪誕東西，那么只有以直報怨…嘿嘿…”
高個書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矮個書生微微一笑，點頭應下了。
他們將形似平板電腦的御心樞收在背后的書簍里，以手代筆，在空氣中寫下一個‘隱’字，一陣霧氣籠罩，如忍者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只留下風聲在吹拂著一句：“下筆有神，天地蓋章，隱。”
吱呀……
文東來推開竹室的小門，走入了目前的棲身之所。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純粹是騙人的，誰不想住穩如龜殼的大房子。
這間竹舍只是蔽體之舍，也算是身外之物；而在他的身體里，那一座崩塌破碎的儒府和神秘古怪的‘怪、力、亂、神’四府才是他最關心的。
今天發生的事讓他明白了四府對他產生了某些奇妙的影響，至少他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人欲志怪。
對，這種東西他尚是第一次發現，可隱約暴露的恐怖也是顯然易見的。
“自己得變強大，否則下次遇到可不是掐根香就能解決了。”
可怎么變強大？
屋內黢黑一片，若不是朦朧的月光照耀而下，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文東來依稀摸著方向走到了竹桌前，輕撫桌面，一根蠟燭模樣的燈管從桌邊升起，迅速燃起，挾帶光暈的燭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眼前一片朦朧，也感受到一絲火光的溫暖，哪怕只有一絲，也足以讓他忘掉周圍的徹夜冰寒。
明明這火并不是實物，卻能給人方寸之地的溫暖，但卻驅不散方寸之外的黑暗。
也許任何光明的背后總有黑暗，陰陽相伴而生的道理是通行諸界的至理，文東來猛地捏了一把臉皮。
自己的腦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很孤獨。”小文突然長嘆一聲：“任何來到天儒大陸的種族，不管來自什么文明，最終都會被這里感染，變得多愁善感，變得喜歡思考天、地與人。”
“我有你的陪伴，我不孤獨，但我最近老是胡思亂想，也許這個世界真的在影響我。”
文東來直言不諱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儒同化，儒能同化一切，不要忘記我有五千年的經驗。”小文的語氣中充滿自豪。
“是啊，在地球上，你能同化一切，最終也敗于一切。”
文東來突然回懟了一句，小文立時靜默了下來。
良久才答道：“你真是了解不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