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鐘滄的進度，比起其他年齡明顯要大一些的考生來，快很多。
而單看寫的內容，也十分清晰，真不像是一個剛剛畢業的會計本科生。
“不愧是邱老師看中的弟子。”這個念頭在中年女老師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要知道，如今的教育界，哪個沒聽說過王鐘滄的大名？
她能在今天被派來監考王鐘滄，還是走了市教育局副局長，她老公的大哥的路子，想在王鐘滄面前混個臉熟呢。
當然，只是混個臉熟而已，這里有監控，她可不敢私下里向王鐘滄暗示哪道題答得不對。
就算她敢，但目前她也沒發現。
停留了數分鐘后，這名中年女老師便繼續查看其他的考生。
待到又二十分鐘后，王鐘滄做完了所有的題目，揉了揉有些累的額頭，放下了筆，再拿起帶來的礦泉水咕嚕喝了幾口后，抬頭看向講臺上的邱教授，見他正看著自己，便輕松地笑笑，而后將卷子翻回到第一版，開始檢查。
這時，已重新坐回教室后面的中年女老師很快發現了他的異動。
再看看其他的考生，基本上還在奮筆疾書。
女老師眼中很快閃過一絲恍然，一絲佩服，而后笑著朝講臺上的邱教授豎起一個大拇指。
邱教授微微一笑，眼中有一抹得意，但并沒有說話。
不過，等王鐘滄再次停下來時，邱教授便再度起身，緩慢地經過了其他考生身側之后，站在王鐘滄的桌前。
王鐘滄故意將卷面翻到了之前不曾給邱教授看的那一版。
邱教授看著看著，老眼中又多了一抹欣慰。
大約五分鐘后，邱教授邁步走向王鐘滄身后，在又兩位考生試卷上看了一陣之后，繞了一圈，逐漸返回了講臺上。
拿起水來，喝了一口，而后，邱教授似乎是被嗆到了，重重地咳了三下，再停，再咳了四下，再又停，咳了三聲，老臉漲得有些紅。
王鐘滄擔心地看著他，恨不得上前替他撫一撫胸前。
但等到邱教授慢慢地止住了咳嗽，停下來時，對上王鐘滄的目光，邱教授眼中先是有一抹欣慰，但很快，這抹欣慰就變成了焦急。
焦急。
王鐘滄微愣，心思一轉，突然抬手，將試卷翻到第三版，迅速瀏覽了一下，鎖定了第四題。
這道簡答題，他以前做過同樣類型的題，只是那背景稍稍有變。
他回答了其中的兩點，自認為是應該沒問題了。
第三版，第四題，那最后的三聲，是意味著什么？
自己還有什么沒想到的？
又或者，是自己錯誤理解了，邱教授并不是在暗示自己，而是真的就這么隨機咳的。
王鐘滄猛然舉手：“老師！”
那中年女老師忙迅速走過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