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上是什么人最初看見了月亮?江上的月亮又是哪一年最初照耀著人們?
人生一代一代地無窮無盡,而江上的月亮一年一年地總是相似。
因為自己有著近乎無盡的生命,所以陪著太多人喝酒賞月。可是,那些一起喝酒賞月的人又去了何處?
后來的敖夜再也不陪人飲酒賞月了,甚至都不愿意再結識新的朋友。
因為他不想一次又一次的送走自己的知交摯友......
每一次送別,都是對一段情感的切割和記憶的凌遲。
所有的人都從蕭聲中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絕望的孤獨,寂寥。有對往昔的緬懷、追憶,可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惆悵和迷茫。
我是誰?
我在哪里?
我要做什么?
不知道何時,天空下起了迷濛的細雨。
雨線如絲,纏繞循環,給這蕭聲更增添了一份幽遠深情。
蕭聲起,萬籟俱寂。
就連學校荷花池里面的魚兒蝦兒,也只是悄無聲息的冒出頭來,瞪大眼睛,朝著蕭聲飄來的方向安靜傾聽。
東海。
倘若有人仔細留意的話,會發現海面之上白嘩嘩的一片。
那些海魚海蝦海蛇海怪們都浮出水面,癡迷的、貪婪的、聆聽著那隨著雨絲一起飄散下來的仙樂梵音。
在那更深海的區域,被稱為「禁忌之地」的地方,幾頭龐然大物像是人類一樣的站立在水面,神情肅穆,姿態極盡恭敬。
九號別墅。
達叔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突然間他的耳朵豎了起來,電視上的搞笑畫面再也不能吸引他分毫。聽了一會兒之后,他將杯子里面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繁花酒吧。
敖屠左右手各摟著一個胸大腿長的性感姑娘,手握骰盅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玩的正嗨。突然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側耳傾聽片刻之后,把骰盅一丟,說道:“我出去吐口氣......”
殯儀館前。
敖炎買了兩份烤魷魚,對著燒烤大嫂說道:“多加麻多加辣......”
“知道。”烤肉大嫂爽快的答應下來,說道:“小伙子年紀輕輕的,又有一身好體格,怎么就干了這營生?還不如來跟我學烤肉,我把女兒許給你......”
敖炎剛把烤魷魚塞進嘴里,聽到那若有若無的蕭聲傳來。
烤肉大嫂看到他滑稽的模樣,拍了他胸口一記,說道:“怎么?高興傻了?”
龍塘醫院。
敖牧正握著手術刀,切開了一個重癥患者的頭顱。
也不知道聽到了什么,臉上一直洋溢著莫名的笑意......
旁邊的手術助理看得毛骨悚然。
敖淼淼淚流滿面。
別人聽不懂的情緒,她懂。
別人不了解的故事,她知道。
敖夜所有的情緒,她都能夠感同身受。
“敖夜哥哥.......”敖淼淼喃喃出聲:“無論千年還是萬年,無論生著還是死了......我都會陪伴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