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牧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伸手叩響了房門,里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請進。
敖牧推門進入,出聲問道:“張院長,您有事找我?”
“敖牧啊,快過來坐。”張韜招了招手,示意敖牧坐到他身邊去。
張韜是龍塘醫院的院長,管理能力很強,龍塘醫院能夠發展的這么迅速,張韜院長也功不可沒。張韜國字臉,身材魁梧,坐在沙發上面跟一座小山似的。
敖牧走了過去,看到張韜對面坐著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手里夾著一支點燃的大雪茄,雪茄的煙霧將他給團團包圍著。
敖牧沒有坐下去,出聲說道:“張院長有客人在,我就先回去了。等院長忙完我再過來找您。”
“領導讓你坐你就坐,婆婆媽媽的干什么?娘們兒一樣。”大背頭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催促說道。
敖牧看了大背頭一眼,微微皺眉。
“哈哈哈,都是朋友......”張韜尷尬的笑著,說道:“敖牧,先坐吧。這次的事情呢,主要是曹公子想要和你聊聊......”
“找我?”敖牧警惕的看了大背頭一眼,還是選擇坐在了張韜的左側。
曹銘把面前的雪茄盒推了過去,問道:“抽一支?”
“不抽。”敖牧拒絕。
“看來不是同道中人啊?”曹銘冷冷盯著敖牧,被人拒絕讓他的心情很是不爽。
“還是說正事吧。”敖牧說道。
曹銘看了一眼張韜,說道:“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看中了你們醫院后面那塊地......我找了張院長幾次,張院長都不肯松口。說醫院里面的大小事務,還得和你商量一聲。我找人調查過你,你一個醫生,好好的給人做手術就成了......管那么多破事兒干什么?”
「果然找上門來了。」
龍塘醫院的選址是當年敖牧親自負責的,那個時候這一塊區域還非常的偏僻,敖牧想著可以多收病人,而且車流也方便,所以敖牧就讓敖屠把這一片區域的地全給買下來了。
很多醫院門口經常堵得水泄不通,看病的進不來,看好的出不去,實在是很耽擱大家的時間。敖牧可不希望自己的醫院也有這種事情的發生。
他喜歡安靜,不喜歡那種嘈雜喧鬧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
這塊地一部份蓋了醫院,也就是現在的龍塘醫院,還有一部分就一直閑置在那里,被當成了臨時停車場。現在清水區這一塊的地皮寸土寸金,而且緊臨鏡海最好的私人醫院和私立學校,所以就被各方勢力給盯梢上了,不少人已經把它視為自己碗里的一大塊肥肉。
張韜三個月以前就和他提過這件事情,敖牧不愿意受到這種煩心事情的打擾,便讓張韜全權負責。沒想到那些人等得不耐煩了,直接跑到醫院來逼宮。
敖牧看向張韜,問道:“張院長怎么看?”
“呵呵呵,我能怎么看......”張韜苦笑不已,說道:“醫院對那塊地是有規劃的,準備做成景觀園林。病人在康復期間,去那園子里面走一走,也能夠放松心情,有益于病情的康復......”
“大可不必。”曹銘擺了擺手,說道:“病人就應該安心躺在病床上休養,病好了就趕緊出院,病死了就送去殯儀館,還有更多的病人急著想要住進來呢。是不是?換床率高一些,也能夠給你們醫院創收......建什么園林?純粹是浪費這大好的資源啊。”
“那曹公子的意思是?”張韜看向曹銘,出聲問道。
“不如醫院把那塊地轉給我們如何?”曹銘笑呵呵的說道:“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們吃虧,我們掏真金白銀來買......當然,也有另外的合作模式,你們出地,我們出錢。一起把它建成高檔療養院。它的前面通著清水河,背后又是鏡海最好的私人醫院。鏡海那些有錢人誰不愿意住進來?你們放心,到時候怕是療養院比你們醫院還賺錢。咱們就這么定了,如何?”
敖牧眼神怪異的看向曹銘,說道:“我們的地,為什么要聽你作主?”
“哎,不會說話了不是?”曹銘用夾著雪茄的手指頭點了點敖牧,說道:“你做手術是一把好手,但是不懂商業,更不懂這個世界......你們醫院也有不少醫療事故吧?那些是病人的原因還是你們醫院醫生的失誤?你們私人醫院......稅交了沒有?有沒有偷稅漏稅的現象?你說沒有就沒有了?消防措施做的怎么樣?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瞅過一眼,我覺得很有問題啊,是不是得先停業兩個月整頓一下?”
威脅!
這是**裸的威脅!
敖牧扶了扶銀框眼鏡,眼神陰冷,嘴角帶著淡淡的嘲諷笑意,說道:“你說的對,我不懂商業,也不懂這個世界,但是有一點兒你忽略了......你不懂我。”
敖牧一把抄起大理石幾上面的陶瓷煙灰缸,狠狠地朝著曹銘的腦袋上面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