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只是會音樂。”敖夜說道。
“對,敖夜還會舞劍。”
“我不僅僅會音樂和舞劍......”
廖仲意想了想,說道:“我聽陳校長說過,你的字寫得也極好.......”
“可不是嘛。”一直候在旁邊的蘇志敏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不動聲色的湊了上來,說道:“廖老也知道,我們家老爺子心高氣傲的,平時誰也不服氣,可是,看了敖夜寫的字后就贊不絕口.......”
“我聽說過這樁趣事。”廖仲意笑呵呵的看著蘇志敏,說道:“還聽說你們家老爺子拜了敖夜為先生學習草書?”
哈哈哈......
在場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蘇文龍老爺子是書法大家,卻在功成名就之后犯了糊涂,竟然拜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伙子為師。
書畫之道,最講傳承。
你的師父是誰,決定了你的作品的價值。
蘇文龍原本師從名師,迅速在書法界崛起,書法作品達到了一尺數十萬甚至百萬的地步。
可是,他現在拜了敖夜為師.......書法作品的價格一下子就一落千丈。包括那些之前花重金拍下他作品的人也都把腸子給悔青了。
你這般破罐子破摔,不就是直白的告訴世人你之前寫的不行嗎?
所以,這些藏品以后還如何出手?
聽到周圍的笑聲,蘇志敏面色平靜,不以為意。
他恭敬而坦誠的看向廖仲意,笑著說道:“是啊,老爺子說不破不立,自己在楷書一道上面難以突破,那就試著從草書上面破局.......老爺子決定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只能說支持。不支持也不行啊,他可是會舉起拐杖打人的.......”
大家沒想到蘇志敏會如此坦然直接的說出這樁「家庭丑聞」,難道他心里一點兒也不覺得別扭?
廖仲意拍拍蘇志敏的肩膀,說道:“這才是我對老爺子更加欽佩的地方啊。老爺子一輩子攻楷書,到了這個年紀,卻為了書法大道而改習草.......這何止是不破不立啊?這是置死地而后生......能不能求生都不清楚。可是,就憑老爺子所做出來的這個選擇,我就知道,老爺子才是真正的手藝人,真正的書法大家.......”
廖仲意環顧四周,朗聲說道:“圣人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在場的諸位都是做老師的,是教書育人的,千萬不要因為職業、年齡、學歷等等這些外在因素而去忽略一個人的內在才華。”
“敖夜確實比我們都年輕,還年輕了許多......可是,他吹出來的那首《春江花月夜》,在場各位誰能夠吹的出來?他舞的劍,誰能夠舞的出來?還有這位小姑娘......淼淼,她的古箏獨奏也到了一個很高的水準。我不是專業的評委,我不知道這到底高明到什么地步,但是,我知道,我是彈不出來的......”
“文龍老爺子能夠在名顯天下的時候,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不覺得好笑,只會讓我由衷的欽佩和尊敬.......藝術大道,何來先后?”
啪啪啪!
大家都熱烈的鼓掌起來。
廖仲意看向蘇志敏,說道:“晚上我去府上拜訪,再去找老爺子討一幅草書去。”
“歡迎之至。”蘇志敏心臟狂跳,面上卻只是坦然迎下。
廖仲意要是能夠去自己家里走一趟,與自己,與老爺子都有十倍百倍的加持。
陳裕之又拉著敖夜介紹身邊的金伊,說道:“敖夜,這位你一定認識,是你們的金伊師姐......”
敖夜看向金伊,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金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