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將茶杯放下，臉上沒有多余的感情，“漂亮的小廢物，遲早都得嫁人。”
南晚煙對他眨了眨眼。
想確認他的意思。
“我們睡了半個月，你就沒對我產生一絲感情嗎……？”
他目光幽冷，唇角的弧度泛著戲謔，“我是魔頭，怎么會有感情？”
南晚煙將腿縮回，雙手抱著膝蓋。
想再試試打動他。
“沒有感情，那總會有情分？”
“情分？”
他低笑。
臉部的線條，冷硬了幾分，薄唇吐出無情的字句。
“煙煙，我們的情分就在于，我不打算殺你了。”
南晚煙微怔。
不過，這也總比最壞的結果，被他殺死，要好很多了。
“謝謝你不殺我……”
她語罷后。
屋內陷入一陣寂靜。
她躺在床榻上，看他依舊坐在那兒，驀地追問了一句。
“除此之外呢？”
封楚沒有看她，身上的氣息，也令人捉摸不透。
他挪動殷紅的唇，“煙煙，祝你那夫婿，能對你好一些。”
這句話，褪去了幾絲冰冷。
南晚煙抱著被子，“嗯”了一聲。
眼底恢復清冷。
封楚不會帶她走，看來她要自己想辦法離開南家。
至于系統說的那個未婚夫，她只能去一趟天陽城見見了。
臨睡前。
她嘆了口氣，輕喃道：“我這個小廢物，只能自求多福了。”
“……”
封楚抬了一下指尖，將屋里的燭火熄滅。
黑暗中。
他凝視著床榻的方向。
聽著少女翻身時，細碎的聲響。
沒有和過去一樣，再將她當作那只豬，摟入懷中。
他長眸里閃過幽光，晦暗而嘲弄。
一聲輕到不可察覺的低語。
“你怎么會對，我這個魔頭產生依賴……”
-
天蒙蒙亮。
南晚煙起來時，發現封楚不在。
明日就是慕容息，派人來接她的日子。
她打算今日出府，去見一趟慕容息，想辦法再拖延一下時間。
以便她，做好逃跑前的準備。
她找出原主，唯一還算新的衣服換上，接著，坐在鏡前，梳理長發。
找到了兩根簪子，正要插入發髻。
就聽門，咯吱一聲——
封楚從屋外走了進來。
他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清晨的寒霜，人看起來更蒼白了，唇卻依舊殷紅如血。
病態和妖異感，都更強了。
“魔頭大人，我的簪子要插在哪才好看？”
南晚煙征問著他的意見。
封楚垂眸，看她擺弄那兩根破簪子，發髻也挽得松松垮垮。
她似乎不知道，她的臉，已經夠漂亮了。
沒有人會在意這些。
他走過去，將她垂在背后的青絲上，那條捆成死結的綢帶解開。
指尖穿過她烏黑柔軟的發絲，將它們梳理好，再勾過緞帶，綁了個蝴蝶結。
南晚煙有點詫異，輕聲說了句。
“謝謝……”
她注意到封楚的臉上，有些倦怠之色，不禁開口問他。
“魔頭大人，你一夜沒睡？”
“你去哪兒了？”
“找新獸寵了么？”
“它抱著比我舒服嗎……”
封楚收回的手，停頓在了那兒。
垂眸。
長睫埋藏著，眼底的晦暗。
他昨夜。
捏死了很多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