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封楚的懷抱，依舊很涼。
他盯著懷中的少女，見她平靜柔和地，睡過去了。
不禁，將她摟緊，再摟緊。
南晚煙覺得，自己差不多是被勒醒的。
她微蹙著細長的眉，嚶嚀一聲，睜開眼后，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這段時間。
他們睡覺的時候，都是不冷不熱地抱在一起，已經很久，沒說過什么話。
封楚察覺到，她臉上的那絲冷意，他眸底也暗沉了幾分。
小廢物變得越來越兇了。
特別是，在知道自己會離開他后。
原來溫順得像只豬。
現在，最擅長惹惱人。
一個眼神，一個不經意間的動作，都讓他很不悅，卻又無計可施。
“你不是不想嫁人，又哪來的未婚夫？”他嗓音磁性低醇。
率先打破了夜里的寧靜。
南晚煙笑了笑，音色依舊溫軟，說出來的話，卻很無情。
“女人都是善變的，像我這么漂亮的，一定是更善變的。”
“女人？”
他冷淡地笑了一聲，輕嘲道：“你還未及笄。”
“你想幫我快速成長么？”
“……”
他微松開她，兩人之間多了一道空隙。
冰涼的指尖挑起，她精巧的下巴，深邃的目光看起來，有一絲危險。
“你未婚夫，是什么人？”
少女睜著眼說瞎話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對他情根深重。”
封楚的指尖，捏緊了她的下巴。
雖然知道她在撒謊。
但，她現在這副樣子，還是讓人很想收拾她一頓。
南晚煙輕輕推開他的手，弱弱道：“如果你想打我的話，當我剛剛沒說。”
“你還真是能屈能伸。”
“畢竟被壓迫在你的淫威之下。”
“……”
-
第二日。
兩人出了森林。
又是安靜了一路。
南晚煙跟在封楚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突然感嘆了一句。
“還好我們沒在一起，發生點什么，現在看彼此，都厭煩了……”
封楚腳步微頓，身上的氣息森冷了一瞬。
回眸，眼底藏著幾絲冷意。
臉卻沒有表情，只有淡淡的邪肆。
他輕挑了一下眉，“你厭煩我？”
少女眨著清眸，弱弱地笑道：“我可不敢……”
她造作的語氣，讓他的臉冷硬了幾分。
卻聽她又開口了。
“是你先對我厭煩的，你排斥我，冷落我，作為回饋，我也不喜歡你了。“
她講話像是小孩子般，先是委委屈屈，之后任性而輕率。
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封楚眼底閃過一絲復雜，深沉而晦暗。
她之前……
原來對他，有喜歡。
心，好像被觸動了一下。
之后，又蔓延起痛意。
他低笑，“煙煙。”
“怎么？”
“我們之間，原本就不存在互相喜歡，你想怎么厭煩我，都無所謂。”
“喔……我記住了。”
-
兩人在天黑前，入了城。
鏡月城。
離南家和慕容家所在的撫夜城，隔了三個城，以及一片面積不小的森林。
城內很繁華。
入夜之后尤為熱鬧。
酒樓娼館，都開始營業了。
“我們去哪兒？”
“煙煙，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