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半闔著長眸，看著她泛粉的臉，覺得她醉了。
他薄唇，不自覺地開口。
“那你說，我為何會帶你走？”
南晚煙醉意朦朧，伸手，捧住他的臉，清眸黑白分明，楚楚動人。
這一霎。
他又覺得，她或許沒醉。
可下一秒。
“嗝……”
她又打了個酒嗝。
腦袋驀地，趴在了他胸口上。
“……”
……
“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走。”男人的音色薄涼。
南晚煙被丟到了軟塌上。
背后的痛意，讓她輕輕悶哼了一聲。
半晌后。
她在軟塌上，翻了個身，側臥著，看著一身玄衣的男人，坐在窗前。
她嬌軟的音色，有些無力道：“封楚，我頭疼，肚子也疼……”
他沒有理她。
她卻一直叫他。
“封封……？”
“楚楚……？”
“煙煙在叫你，你聽見了么？”
最后，又冷不丁地笑了一下。
“你不過來，以后會后悔的……“
封楚起身，幽邃的長眸，冷淡地看著她，“你酒醒了？”
她點了點頭，“醒了。”
他看著，她那張依舊泛粉的臉，就知道，她在騙人。
可腳步，不自禁地邁了過去。
南晚煙看著面前的玄衣，伸手抓了抓他的衣擺，示意他坐下。
而她，爬起來。
“我有正事和你談。”
封楚抬眸，臉上沒有半點情緒，“你也會有正事？“
她“嗯”了一聲。
驀地將腦袋，湊了過去。
……
封楚握著她纖薄的雙肩，將她推開。
眼神里，滲透出了幾絲陰鷙，一字一句，都冷到極致。
“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南晚煙的肩，被他握得生疼。
她蹙著細長眉，認真道：“嗯，不過，才剛剛開始……”
……
封楚臉色沉郁。
手提著她后頸的衣服，將她給扯開。
冷沉的音色里，帶著幾分訓誡，“你現在還未清醒，再做下去，會后悔的。”
南晚煙眨了一下，瀲滟的清眸，用手指的指尖，留出了一道縫隙。
嬌憨地告訴他，“我只醉了這么一點點……”
封楚緊盯著她。
她和他對視了片刻。
細眉又蹙起，溫軟地說了一句，“我脖子疼……”
他的手，松開了。
南晚煙揉著，自己脖子上，那道被衣服勒出的輕痕。
一邊挑眉道：“你喜歡我，又要裝不喜歡我，還要讓我也不喜歡你，你還是魔頭么？”
屋內，寂靜了一剎那。
話，都被挑開了。
原來小廢物，什么都清楚。
封楚沉如墨色的長眸，多了幾分孤冷，臉部線條卻反之，柔和了些許。
“凡是我喜歡的活物，都會和我一樣，遭人唾棄和追殺。
煙煙，你，比那只豬還要弱小。”
少女聞言，眼里多了幾分清明。
淡淡開口道：“我不會一直弱小的，再弱小下去，我也會死。”
她伸手，梳理著自己垂落在肩的發絲。
似認真，又似漫不經心道：
“我也不會，單單因為一個人能庇護我，就喜歡他，我雖然是廢物，但并不懦弱。
同樣，我從未打算過，要一直依附一個人而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