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對著符箓開口：“封——”
身后，就有人擁住了她。
“煙煙。”
熟悉的溫度和音色，讓她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她轉過身，先摟住了背后的人。
再抬頭，望著他戴著面具的臉，擔憂道：“你沒事吧，我還以為——”
話未說完。
封楚就帶著她，臥倒在了地上。
兩人淹沒在，樹叢和植被的掩蓋下。
封楚垂眸，對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她，低聲了一句。
“有人過來了。”
南晚煙抿住粉唇，靜靜地看著他。
耳邊，遠遠地聽到了，不少人的腳步聲。
應該就是方才司景所說的，他們要搜山，抓魔頭。
腳步聲漸遠后。
她從封楚身上起來，手壓到了他胸膛。
緊接著，就聽他悶哼了一聲。
殷紅的唇邊，滲出了一絲鮮血。
南晚煙立刻收回了手，想到他被兩個紫階高手，合力所傷。
她蹙眉，緊張道：“你還好么？”
“煙煙，我沒事。”
他的神色和語氣，皆是淡淡的。
目光溫柔，像是在安撫她。
她哽咽了一下。
“你都會流血，你又不是我這種廢物，你說過的……你是不會流血的……”
想到他，也曾說過，他怕血。
南晚煙立刻伸手，替他擦掉了那絲血跡。
卻，被他抓住了手。
封楚半闔著長眸，蒼白的臉，帶著一絲無力的笑。
“煙煙，如果我死了……”
少女不容他說完，便啟唇道：
“你死就死吧……我這么漂亮，馬上找個野男人，在你墳頭拜堂成親……”
他聞言，輕咳了一聲。
看著她的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支撐著自己起來，捧起她的臉，用指腹擦拭掉她臉上的淚。
笑了一聲，“騙你的。”
卻見她。
一邊淚如決堤，一邊冷下了小臉。
軟糯的音色，還帶著哭腔，“我可不是在騙你。”
封楚的長睫掀動，心疼地看著她。
為了她，日后不在自己的墳頭，和別的男人成親。
他確實不能死。
“你放心，你夫君是魔頭，不會這么容易死的。”
南晚煙的淚，暫時止住了。
凝著小臉，問：“他們是怎么傷你的？”
他瞳色發冷，薄唇輕吐著字道：
“那兩個還活著的老東西，攛掇幾大家族，下了決心要抓我。
有個制符師替他們隱息，加上我一時大意，沒有察覺到埋伏……”
少女剛收住的淚，又無聲地，滑過白皙的臉。
既然是被暗算，那傷的……
一定更嚴重了。
她又想到，“那兩個老妖怪，會不會聞著你的血，再追過來？”
不禁擔憂了起來。
封楚替她擦拭著淚，笑道：
“無礙，他們也被我打傷，即便不死，也要好幾天才能動。”
“那便好。”南晚煙微送了口氣。
她站了起來，打算扶起他。
卻在剛拉住他的胳膊時，被沉沉的重量一帶，跟著趴倒在了地上。
封楚暈到了。
南晚煙拍著他臉，在他耳邊喚了好幾聲。
都未曾見他，睜開眼。
-
一日后。
小城內的客棧。
南晚煙從床榻邊，走了出來。
桌邊，坐著慕容息和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