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都是那些裝模作樣，把自己當知識分子的人，才愛整天談的么？
可鄭子衡不知不覺地，就把沈曼曼的話聽了進去。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分成男和女……”
“我不覺得我是寡婦，我就廉價了，你是舞女，你在我眼里卻也不廉價。”
“拿女性當貨物來衡量她的價值，這才是個錯誤……”
“……”
天色昏黃時。
沈曼曼和鄭子衡離開大都會。
和她聊過天的女孩跑出來，滿臉的依依不舍。
“宋太太……你下次來，記得還要點我！我叫媛玲！”
沈曼曼欣然點頭，“好，你等我。”
鄭子衡：“……？？？”
上了車后。
鄭子衡一直盯著沈曼曼，眉心不自覺地微擰。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這女人腦子到底怎么長得？居然能說出這么多，違反常倫的話？而且……居然好像還挺有道理？
沈曼曼不介意他驚奇的目光，也可以說是直接無視了他。
她眸光看向車窗外，看著外面的世界。
外面是一層滿是繁華，可角落里處處藏著辛酸。
汽車越過幾輛黃包車，越過車夫滿是汗水的臉。
婦女坐在街頭替人縫補，孩子眼巴巴望著商鋪里的洋汽水，一轉頭又跑入人群，“賣報賣報！”
鄭子衡見女人盯著車窗出神。
正欲開口，就聽她突然道：“停車！”
司機看了一眼自家少爺，得了允許后，馬上把車停在了路邊。
沈曼曼下了車，就往一道巷子里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鄭子衡，只聽她高跟鞋噠噠噠噠的……
這女人走得極快，如果不是穿的旗袍，幾乎是要跑起來。
巷子的深處。
傳出年輕女孩的哭叫，“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緊接著就響起一道巴掌，以及男人粗魯的聲音，“叫什么叫！待會兒讓你爽了！再給你點錢！”
沈曼曼走到，離他們還有十米的地方時。
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灰磚。
“……”
鄭子衡看著她，給那個欺負女孩的男人，后腦勺來了一擊。
他一直覺得，沈曼曼是那種漂亮，又沒有頭腦的女人。
是他很喜歡的花瓶。
可是，他今天不但被她的想法和言論驚了，還被……
這也太不斯文了……連他這種紈绔子弟，都不敢往人后腦勺砸。
“臭娘們！你……哎喲，長得真不錯！”
那個被打的男人，捂著自己的后腦轉過身時，一張臉由怒變成色瞇瞇的。
眼看著就要伸手，把沈曼曼摟入懷里。
鄭子衡馬上撿了塊磚……
很快。
撲通一聲。
那個男人就倒地了。
砸的是腦門，應該只是暈了。
鄭子涵看著那絲血跡，不由地害怕，想往沈曼曼身邊縮。
她卻直徑走到巷角，去關心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孩了。
“你沒事吧？”
女孩抬起頭時，沈曼曼有點驚訝。
她就是之前在大都會里，端盤子的小姑娘。
瘦瘦小小，長相清秀，才十三、四歲左右的樣子。
鄭子衡走過來時，看到她。
忍不住轉身，踢了暈倒在地的男人幾腳。
“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