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問題。
沈曼曼垂下眸，觀賞起自己染了蔻丹的指甲，酒紅色的，襯得她的手白膩柔滑。
一邊悠悠道：“小叔子，宋家是你的，我總不能幫你打理一輩子。”
宋世寒眸光從她的手上掠過，想說的話從“為什么不能一輩子……”，直接變成了質問：
“你打算離開宋家？”
低啞的音色寒涼，透著一股壓迫感。
與此同時，他走到了她面前。
沈曼曼不禁挪動屁股，在床上后退了一些。
抬眸，對他張大了眼，一臉認真，“我這么漂亮，在你們宋家做一輩子寡婦，太可惜了……”
宋世寒：“沈曼曼，再過三年，你嫁給我。”
沈曼曼：“……”
古舊的歐式吊燈光線暖黃。
穿著黑衫的少年半垂著眸，長睫如陰翼，阻擋住了光線照進，眼底卻在晦暗中熠熠生光。
沈曼曼看到他的眼神，忍不住又往身后退。
“小叔子……弟娶寡嫂是舊習！你既然只娶一個女人，以后就該娶自己喜歡的女人。”
宋世寒繼續靠近她。
他清瘦的臉，五官立體絕倫，在墨色碎發下，長眸和鼻端下都多了一抹陰翳。
眼神如夜色一般濃郁，臉上的紅卻蔓延到耳際。
“我喜歡你，所以會娶你。”
沈曼曼不懂，他是怎么一邊兇一邊臉紅，說出這種話的。
但她肯定，他這個年紀根本還不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為了喜歡而娶。
這個時代更偏袒男性。
喜歡一個女人可以很草率，娶妻納妾和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你不喜歡我，你誤會你自己了。”沈曼曼對著眼前的少年道。
宋世寒聞言，皺了一下眉。
伸出長臂，想把不斷后退的她拉回來，卻被她踹了一腳。
女人懷里抱緊枕頭，略帶防備地看著他。
雖然說他才十五六歲，可這個年代，十幾歲就娶妻生子的男人滿大街……
有時候，她這小叔子，確實也不能當孩子來看待。
“小叔子，你喜歡我，可能只是因為我太漂亮了。
好色是人的本能，你只是饞我……所以，不要認為你自己喜歡我，也不要再有娶我的想……”
話還沒說完。
沈曼曼就感受到，自己的腳腕被他握住，輕輕松松拖了過去。
“……”她躺在床上，看著出現在正上方的少年。
宋世寒凌厲的眉眼微凝，俯視下來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我喜歡你，能克制住自己不侵犯你。”
嘶啞的音色比以往要輕柔，似乎把桀驁都藏了起來。
沈曼曼微怔了一下，秋瞳剪水般地望著他。
在他突然俯身過來時，她把懷里的枕頭丟到了他臉上。
少年拿開枕頭，“我沒想碰你，你床上有只螞蚱。”
沈曼曼：“……在哪？”
宋世寒：“……現在在你手里。”
一只手壓死了螞蚱的沈曼曼，“……啊這。”
她下床，去洗了好幾遍手。
宋世寒在背后跟著她，“我們要換床單么？”
“？”沈曼曼回頭，迅速和他拉開距離，一邊走向門口一邊道：“只有我，沒有們。”
宋世寒：“下人們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