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寒低垂的眼瞼微斂。
側過臉，薄唇張開：
“她碰我。”
嘶啞的音色，透著濃濃的不悅。
“？”沈曼曼蹙眉。
她放下手里的梳子，轉過身，“所以……她碰一下你怎么了？”
少年看到她眼里的不解，眉心微擰，重復了一句，“她碰我。”
沈曼曼：“……碰你一下就得被趕出去？”
“嗯。”宋世寒淡淡地吭聲，掀起長睫看向她，“你讓我不能傷人，否則，我就……”
最終，還是不敢把“殺”字，在她面前講出來。
沈曼曼挪動了一下椅子，坐得離梳妝臺更近了一下。
聽到他的話，不禁嘖了一聲。
忍不住道：“月珠雖然是下人，可她也是人，和我們一樣，沒有貴賤之分……”
宋世寒：“……不是因為這個。”
沈曼曼：“那是因為哪個？”
“……”他把臉側得更偏了一些，讓她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靜了半晌才開口：“她是女的。”
沈曼曼：“……”
她已經搞不懂，小叔子的腦回路了。
不過，想到被趕出去，她拿起眉筆的手忽地一頓。
“小叔子，我也是女的，我也碰過你，你干脆……把我也一起趕出去吧？”
以這種方式離開宋家，真是最方便快捷不過了！
少年的臉冷了下來，“你不能離開宋家。”
“我也碰了你，憑什么不能離開？”沈曼曼說完，拿起小化妝鏡，給自己描眉。
“只有你能碰我，她不行。”乖戾的語氣傳來。
“……？”眉筆的芯斷在了女人的臉上。
沈曼曼就挺意想不到的。
小叔子不但莫名其妙喜歡她，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要為她守身如玉的想法？？
她挑眉，瞥了他一眼。
“……你還挺保守的……”一男孩。
“……”宋世寒眸光看向窗外。
沈曼曼擦掉臉上的眉筆碎屑，問了他一句，“你喜歡我哪里？”
宋世寒：“……”
他不知道。
年輕漂亮的女人，看著鏡子里呈現出來的臉，又聽他沉默了，不禁笑問道：
“喜歡我漂亮？”
宋世寒眸光落到她臉上。
白皙的臉嬌小動人，煙眉秋瞳，幾縷柔軟的長發落在唇邊，唇是很自然的櫻粉色。
未施粉黛的樣子，比平時看著更稚嫩溫柔一些。
他在她等待回答的眼神下，“嗯”了一聲。
以為結束了難題。
卻聽她，緊接著又問道：“除此之外呢？”
“……”少年桀驁的眉眼閃過一絲楞神，懵中帶著煩躁。
她怎么這么多問題？
又要怎么回答，才能讓她開心？
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就閃過，她昨日那句嬌聲嬌氣的“走開”。
他緊繃的下頜微松，薄唇吐字道：“喜歡你罵我。”
說完。
臉頰和耳際不自覺地，浮起一陣熱。
“？”沈曼曼對他不著邊際的話，表示很困惑。
她擱下手里的小化妝鏡，凝眉看向他。
“……我能打你么？”打醒你。
宋世寒考慮了一下，點頭，“可以。”
“……”沈曼曼懷疑，他今天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