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車。”沈曼曼答道。
而后挑了一下眉梢，看著宋世寒，“你想兇我？”
他緘默了兩秒，“……我沒有。”
收回放在她臉上的眼神，微垂下眸，眼底藏著兇光，卻是平靜地問道：
“陸之時還是鄭子衡？”
“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女人態度有些散漫，目光游移到窗外，見天色昏暗，不由地打了個哈欠。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在轉過身時瞥了他一眼。
“我去睡覺了，你記得早些回去。”
在邁上樓梯時，卻聽到背后也響起一道腳步聲。
沈曼曼回眸，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樓梯下，正要跟上來的少年。
他沉郁著一張臉，顯然是因為她方才的回答不高興了。
卻在抬起眉眼，觸及到她的眼神時，身上森冷的氣息瞬間柔和了下來。
沈曼曼：“不許跟著我。”
宋世寒對她緩緩眨了一下眼，“我就看一會兒。”
他現在的姿態和剛才比起來，極其的卑微。
“……”沈曼曼覺得他突然像只小舔狗。
不過這么兇，被舔起來想想就頭皮發麻。
她揚起唇，彎眸笑道：“我要上去洗澡，你想看什么？”
少年身影微僵，楞了一剎那。
驀地轉身，帶著耳際的一片泛紅和滾燙走了。
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來，沒有回頭看她，“……洗好叫我。”
“……”沈曼曼見他這么固執，無奈地踩著高跟鞋下樓。
走到他背后，把渾身僵硬的他推出門外，“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順便吩咐家里的下人，“夜里不許他進來！”
……
沈曼曼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不久后。
在臥室的窗臺上，看到了一個人背對著她坐在那兒。
沈曼曼對他的背影輕嘆了口氣，“宋世寒，你賴上我了？”
少年不曾回頭，而是低啞地問了一句。
“穿好了么？”
沈曼曼聽出了他的小心翼翼，目光掠過他泛紅的耳后。
她索性攏了攏浴袍，往床上一趴，自顧自地翻起雜志。
半晌后。
見他還不走，她笑道：“沒穿好，今晚我不穿衣服了，有種你就進來。”
宋世寒：“……”
他在涼風中坐了一會兒，神色也漸漸被吹得鎮定下來。
手緩緩移動，握住房間里的那邊窗沿。
沈曼曼聽到動靜時一愣。
意識到他要干什么的時候，立刻拉起被子蓋在身上，“不許動！你進來我們就絕交！”
“……”宋世寒思考著絕交的意思，停下了動作。
緊接著就聽到細微的聲音，類似于衣物和肌膚摩擦，很輕很輕。
片刻后。
腳步聲在他背后響起。
他的鼻端也捕捉到了，那絲幽幽的薔糜香，在越發濃郁的夜色里有點誘人。
背后的女人，適時不耐煩地低喃了一句。
“真想把你推下去……行了，你進來。”
“……”所以，他還是沒被推下去。
少年淺玫瑰般的唇弧度平直，眼里卻罕見地閃過笑。
回頭。
見她一身旗袍裙的背影，身姿婀娜。
烏黑未挽，松軟垂順地搭在肩后，襯得那一截胳膊白如玉。
一舉一動間，都有薔蘼香在空氣里浮動。
他眼底沾染夜色，想住在她的窗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