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曼，我只能呆半天，天亮前就得走了。”
宋世寒靠在她的床邊，側目時眸光里浮動微芒，語氣間攜著一絲可憐的意味。
“你……”沈曼曼唇張了張，最終把想趕走他的話，猶豫回了嘴里。
他盯著她的反應，低啞帶倦的嗓音繼續道：“行軍太急，我已經兩天沒睡過覺。”
“……”沈曼曼嘆了口氣，“那你睡床上。”
宋世寒眉梢微挑，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起身面向床上的她，在俯身下去的同時，如墨玉般的瞳也漸漸晦暗下來。
“你說真的？”他喉結緩緩滑動后，問道。
“……宋世寒，有些事想想就夠了。”沈曼曼把被子扔向他。
隨即，從另一面翻身下床，冷淡道：“床讓給你，我去客房……”
可話還沒說完。
她將要離床的腳，就被人握住了腳腕。
一只寬大修長的手，攬在她的腰前，護著她的身體，把她給摟了回去。
宋世寒將她摁回枕頭上，扯過被子，把她僅穿著單薄睡裙的身體裹好。
“不鬧了，你不用去客房。”他音色沙啞而溫柔。
伸手將她臉上的發絲挽到耳后，動作輕柔至極。
黑眸里的幽深情動已然散開，他唇畔勾起淺淡的笑容，對她輕哄道：“睡吧。”
沈曼曼和他隔著一層被子，被他半摟在懷抱中。
意識到他待會兒就要走了，她心里微怔。
不禁從被子里伸出手一只手，輕撫上他的臉。
光線不夠明亮，她其實看不怎么清，只能借助指尖下的觸感，去描繪他的輪廓。
男人的臉骨相長得極好，立體而深邃。
眉骨下的雙眼，睫毛密長，在臺燈昏黃的光下，瞳色如漆夜，十分吸引人。
他的右側臉頰上，靠近顴骨下方的位置，有一塊肌膚格外的粗糙。
仔細看，才知道那是一處傷口。
滲出的血液已經凝固，結了痂后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下次回來……是什么時候？”沈曼曼出聲問道。
她的音色綿軟，此刻還帶著不太清醒的困意，可也聽得出來，她有些心疼。
宋時寒靠在她的枕邊，半闔著眸看她。
女人又長又翹的卷睫下，迷離的秋瞳自帶盈盈水光。
微張的嘴唇嫣紅，似乎是因為……他方才吻她太久，太用力了。
他捉過她的手，吻覆在了她光滑的手背上，再到每一個指尖。
他親吻她時，長睫微垂，眼瞼上斂，目光專注中帶著一股虔誠。
“長則半年，短則一個月，我會盡快回來。”他放下她的手，轉而握住它。
沈曼曼“嗯”了一聲，想將手從他的掌心里收回，卻被他穿入指間的縫隙。
在他的掌控下，他們的十指緊緊相扣。
“再等我一次好不好？”男人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沈曼曼猶豫了片刻后，“……我沒在等你，你的東西放在我這兒，我總該要還你的。”
她說完，指了指床頭的小柜，“一直都擱在那兒，之前你寄回來的錢也是。”
“不要了。”宋時寒突然笑道。
他身上的氣息微冷，眼底陰鷙，卻不敢兇在她身上，連氣也不敢生。
半晌后，悶著聲道：“我的東西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