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沙蟲能吃嗎?”新生又問,并感嘆道,“要是能吃就好了,我們的營養劑不多了,可以吃這東西。”
伊秋秋:“……你說得對,我們試試看它能不能吃吧!”
她將背包里的匕首找出來遞給新生:“你去外頭把它殺掉。
“嗯!”新生就像很多對新鮮事物好奇心十足的孩子一樣,興奮地拿著匕首到帳篷外去殺蟲。
伊秋秋到底是不放心,便也跟出去看了。
新生握著匕首的動作格外嫻熟,整個氣場也瞬間從三兩歲幼兒的天真,陡然變得強勢迫人,“唰唰唰”幾下便將那條蟲子給去頭斷尾,縱向剖解開來,快得令伊秋秋咂舌。
蟲子腔體內流著的也是與沙子一樣的淺黃色液體,量還挺多,被剖開時,濺了新生一臉,新生卻尋常得連眼都未眨一下,有一點濺到了嘴里,他嘗了嘗,還驚喜地對伊秋秋道:“母親,這味道和我們吃的營養劑差不多!”
伊秋秋起初不信,也沒敢當場像新生那樣直接嘗味道,而是讓新生將那條蟲子去皮切片放在外面讓太陽暴曬。
新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滿手的淺黃色液體,眼見著他打算用舌頭舔干凈時,伊秋秋沒忍住制止了他,拿出一瓶水讓他沖洗。
新生舍不得,但在伊秋秋“不洗干凈就不許進帳篷”的威脅下,他還是洗了。
伊秋秋自己也是肉痛的,她有水系異能,可以保證他們的飲用水不會斷,但她自己也不敢大肆使用,就連早上起來也不敢用水洗臉,只舍得在手心里倒一點點水拍在臉上,潤潤皮膚而已。
當然,即便是在基地內,也是沒有水洗臉的。
在基地內,洗臉洗澡是一體的,需要到機器人管家那里去申請,每人每天都可以申請一次。洗澡的地方在二層防護罩內,有一個僅容一人站著的洗浴間,不過里頭沒有洗澡水,是用熱蒸汽干洗的,而熱蒸汽所使用的那一點點水也是需要從每個人每天的飲用水里扣除的。
所以基地里幾乎沒有人會每天都要洗臉洗澡,畢竟每人每天的飲用水份額也只有一升水而已,只夠喝的。
新生在伊秋秋的“威脅”下,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伊秋秋看著瓶里寶貴的水,忽然也有些舍不得了,不過她更忍受不了新生一手的臟污,雖然這沙蟲的體液沒什么太過刺激的異味,但看著總歸有些膈應。
伊秋秋也不想白白浪費任何一滴水,于是不顧天空毒辣的太陽,以及一波又一波呼嘯而來的風沙,又拿著鶴嘴鎬到帳篷外十來米遠的位置刨洞打算再種一顆植物種子,就用新生的洗手水澆灌,一舉兩得。
新生見了要接過鶴嘴鎬替伊秋秋刨洞,伊秋秋還記掛著他是傷患想拒絕,不過轉而又一想,他都能趁著自己去刨洞種植的時候外出抓蟲了,身上的傷應該是沒有大礙了,于是就讓他接手了。
新生的力氣不是伊秋秋能比的,伊秋秋刨一個洞需要近二十分鐘,他兩分鐘不到就搞定了,刨得比她刨得還深。
伊秋秋在末世時就是隊伍里的弱者,所以她對比她強的人已經司空見慣了,不會自卑,也不會嫉妒,反倒很高興,覺得有了新生在,以后種植的效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新生的動作快,一氣刨了三十多個洞,用時不到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