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熠不置可否，不給抱就去摸了摸她的頭，“我第一次見她，臟的跟泥猴一樣，沒看出來哪有潔癖，可能現在有大人在，就嬌氣了。”
“嬌氣點好，小姑娘就該這么養著。”
林政把小苻夕送進車里，讓她遠離霍北熠的魔爪。
又從車里拿出一瓶水給霍北熠，“你慢慢找，我就不奉陪了。”
“多謝。”
霍北熠接了水，在林政離開后，摁掉手機里正在錄制中的視頻。
點開，播放。
看著畫面里的縮小版苻夕——布果果對林政的依賴樣，他只覺得胸口悶得慌。
他非常篤定，苻夕肯定是知道了林政和布果果在這里，才特意借口離開來找他們。
但又礙于林政的身份，才故意躲躲藏藏的，不叫人發現。
要是果果真的是苻夕和林政的孩子……
那他怎么辦？
霍北熠攤開掌心，將夾在指縫中的一根頭發拿了起來。
漆黑深眸中的星光，一點一點的黯了下去，“苻夕，你是不是傻，林政愛得人是陸婧瑤，你和果果，見不得光的。”
……
香蟹館秋月包間里。
苻夕啃著半截玉米，聽完林政的講述后，驚得玉米棒都掉了。
“所以，你是在我被閃電劈中后拉了我一把，結果眼前一黑，再睜開時就發現自己成了林政，而我，剛好從二十八樓跳下來？”
“對，就是這樣。”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穿成了苻夕呢？怎么看出來的？”
林政把刮好的螃蟹肉遞過去，笑道，“苻夕不會跳舞，而你在《年少是你》的舞臺上鸞回鳳翥，艷驚四座，我就知道，是你了。”
“呵呵，怪不得你那天的行為這么奇怪，明明是一個巴不得我去死的人設，怎么突然就開始找我簽代言了，現在看來，這邏輯，通了！”
“其實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畢竟這事太離譜，也怕你不高興。”
“我不高興什么？”
“……”
林政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笑容猛地凝固在臉上。
和苻夕對視時，氣氛有那么一秒的凝固和尷尬。
他是她的主治醫生。
見過她因為半身截癱而從神壇跌落郁郁寡歡的樣子，見過她在各種化療之后依然毫無起色瀕臨絕望的頹然和狼狽。
他是在這個虛擬世界里，唯一一個見證過她最不堪的過往的人。
她，應該很不希望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吧。
嗯。
當然。
很不希望！
苻夕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
她舉起飲料杯，和林政的碰了下，笑得眼睫兒彎彎的，“蘇醫生，很高興能再見到你，那么，來祝我重獲新生吧！”
“好，祝你重獲新生。”
林政兵荒馬亂的心瞬間平復，舉杯一飲而盡后問道，“你為什么會變成小孩子呢？要怎么樣才能變回來？”
“喔，我這個睡一覺就能變回來了。”
苻夕沒說她有神能護自己不死的事，怕他嫉妒。
遂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打趣他，“林政，你運氣可以啊，有主角光環不說，官配還是真善美女主陸婧瑤，艷福不淺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