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雀點了點頭,姑娘說得有道理。
“那……咱們這會兒還追上去嗎?”
楚意弦抬起頭四顧了一下,伸手指著道旁的林子道,“我方才瞧著一路上都有槐樹,咱們不如進林子去尋上一尋,找些槐葉槐花的,一會兒給你們做槐葉冷淘和槐花饅頭吃!”
一聽到吃的,禾雀嘴里自動生了津,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槐葉冷淘和槐花滿頭嗎?光是聽就很好吃的樣子。
他們今日來本就是有準備的,后頭的馬車里備了一套簡單的爐灶和廚具,本就是打算在山里做菜來吃的,這會兒若能再加些別樣的滋味,那就更好了呀!
她家姑娘喜歡做菜,不喜歡比賽騎馬,真是太好了呀!
主仆倆將馬兒拴到了道旁的樹干上,便是進了林子。
楚意弦的判斷沒有錯,走進林子沒幾步,便已經瞧見了一株槐樹,正是花開時節,那一串串雪白的花垂掛下來,散發出一股馨香。只這香味太過濃郁,便難免有些膩人了,處理一番,就是美味。
“禾雀,拿著!”順手便摘了一串花丟給禾雀,禾雀掂著那花就不客氣地吸起了里頭的槐花蜜來。
楚意弦沒好氣地睇她一眼,“后頭的可不許再吃了,否則一會兒做好了槐花饅頭沒你的份兒!”
禾雀忙道,“不吃了不吃了!”說著砸吧了一下嘴,將嘴角一撇道,“反正也不怎么甜!”
燕遲正躺在一塊大石頭上蒙頭睡覺,這山林間的空氣里飽含著草木的清新,沁人心脾。遮天蔽日的濃蔭將日頭隔絕在外頭,比起城中不動也是一身汗的悶熱,在這山野間真是再舒適沒有。
只是,他的清靜卻很快被人打擾了,他懶懶翻了個身,不堪其擾地皺起眉來,聽著那聲聲笑語,索性抬手捂住了耳朵。
可當那把有些熟悉的嗓音竄進耳中時,他陡然一個激靈,驀地便是睜開眼來,人也跟著彈起,這叫什么?冤家路窄嗎?
她倒是厲害,難不成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居然這里也能跟來?
燕遲黑眸深處掠過一抹利光,驀地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畫面卻是讓他驀地怔忪。
那確實是楚大姑娘沒錯。
她今日穿了一身翻領騎服,夏日薄軟的衣料貼服在身上,便將她的身姿勾勒得清清楚楚。她本就比一般的女孩子身量高些,那短擺之下顯出一雙長腿,顯得人更是高挑。
她站在一塊石頭上,正踮著腳尖去夠頭頂上那棵槐樹枝丫上垂下的槐花。
雪白的花串在她頭頂擠擠挨挨的垂下,陽光從花葉的間隙下篩落下來,化為道道閃著金光的絲線,籠在她身上,整個人好似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之中。
她正抻著小腰,那只玉白纖細如同蔥管,在陽光映襯之下,更恍若凝脂的手極力朝著那頭頂上的花串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