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轉念想起她方才徒手抓蛇的剽悍,想起她在自己懷里睜眼時,笑靨如花的那句“燕公子,你又救了我”,燕遲狠狠一皺眉,“何況,楚大姑娘,就算你真喜歡我,也不能強迫我一定要喜歡你吧?你不能這樣陰魂不散地纏著我,在廣聚軒后街置宅子就算了,居然連云夢山也追著來了……”
“喂!燕公子,你好好說話,什么叫追著你來的云夢山……”禾雀聽不下去了,只覺得摟著裙子的樣子有些輸了氣勢,可要丟開吧,又有些舍不得裙子里兜著的槐花和槐葉……不管了,待會兒若是要動手再說,現在先理論理論。
誰知,楚意弦卻不讓她理論,將她一扯,便是笑著抬眼望著燕遲,方才眼里的淚花倒是已經收了起來,“燕公子!來云夢山之前我確實不知道會遇見公子,不過,我們能夠不期而遇,不正好說明你我緣分不淺嗎?”
何止不淺?她從前生追到今世的緣分,如何能被他幾句冷言冷語,說散就散?
燕遲張嘴,正待說什么,楚意弦又道,“至于我為何喜歡燕公子,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楚意弦敢作敢為,讓你明明白白知道我的心意也挺好的。而且,我喜歡你,自然看你處處皆是好,難道燕公子反倒覺得自己除了一張長得好看的臉,其他就沒有地方值得人真心喜歡了嗎?”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楚大姑娘!他說不過她!
偏她一口一個喜歡的,竟是越說越溜了,半點兒不見害臊的。
她不害臊,他卻聽得耳根發熱。
自認風流的燕小侯爺出入煙花之地,從來是家常便飯,他有多少紅顏知己?可他自來有自己的原則,逢場作戲可以,從不言愛。
自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
當然了,也從來沒有一個人,如同面前的楚大姑娘一般,半點兒矜持沒有地這般直白對他說著喜歡,還一個接一個的。
既然說不過人家,那就……索性不說了吧!
“總之……”燕小侯爺板著臉,用對女孩子從沒有過的疏冷嗓音道,“該說的我已與楚大姑娘說清楚了,若楚大姑娘還是執迷不悟,那也怪不著燕某。只往后,楚大姑娘若還是糾纏不清,就莫怪燕某不留情面了。”
不留情面?楚意弦挑起眉,她還真想看看他是怎么不留情面的。
怎么還從她眼里瞧見興味了?燕遲心口一陣氣悶,總覺得遇見她氣就有些不順。不想再為難自己了,燕遲覺得好話說盡了,威脅也威脅了,沒什么好說的了,便是轉過了身。
“燕公子,我一會兒會在聽雨亭做吃的,你若是不嫌棄就來一起吃啊!”楚意弦在他身后笑著道。
燕遲左腳絆右腳,險些栽倒,堪堪站穩,便是踹了邊上的樹根一記,居然敢絆他?腳步微微頓了下,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像是沒有聽見楚意弦的話,繼續邁步而行。
楚意弦在他身后用力揮著手,面上笑意滿滿。
禾雀走到她身邊,滿臉的不滿,“姑娘又何必這么委屈自己?”
“沒什么委屈的。誰叫我前世欠了他呢,今生活該來還他!”楚意弦仍是笑著,一報還一報,前生,她也沒有少冷待燕遲,他那時候又該是多么傷心呢?
禾雀看她家姑娘那模樣,真真是恨鐵不成鋼,偏偏她家姑娘卻好像當真執迷不悔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