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她來,楚曼音悄悄松了一口氣,末了又覺得自己沒出息,什么時候居然寄望著楚意弦給她出頭了?便又懊惱地皺緊一雙眉。
那幾個華服少女卻都是微微變了臉色,當先那一個看上去也就是二八芳華,一身玫瑰紅金線織繡芙蓉花的衣裙,五官亦是艷麗,一雙明眸睞著楚意弦沒有說話。邊上那個一身藍衣的姑娘卻是語帶不善,“怎么?楚大姑娘這是要為妹妹出頭?”
“非也。”楚意弦一彎紅唇,笑得馨馨然,“只是吧,有得玩兒的,如何能少了我呢?你們與其找我二妹妹這個無趣的,倒不如與我一道玩兒玩兒,我敢保證定要有趣得多。說吧,想怎么比?比什么?文斗還是武斗?先將話撂在這兒,我楚意弦在定州時什么該玩兒的都沒有落下過,早就玩兒遍了定州城無敵手,回頭若是輸了,可別哭著鼻子說我欺負你們。”
少女微微揚著的下巴,那恣意中帶著些許張狂的笑模樣,還有那明明說不出話,卻又好似道盡了一切的眼神,讓那幾名少女都氣得咬牙切齒,若非自持身份,又還顧忌著場合,怕就是跳腳大罵了。
方才那藍衣少女便是怒道,“大膽......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楚意弦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早前那一身芙蓉花繡的少女身上,一聳肩,一勾唇,“抱歉啊!我初來乍到,實在識不得你們誰是誰。不過,你們倒是都知道我們姐妹,這樣吧,既然是要比試,那就先自報家門,熟悉熟悉吧!別回頭贏了你們,卻連你們的名姓都還一無所知。”
這......這也太囂張了。無論是涼棚中的人,還是聚集在外圍看熱鬧的人都被楚意弦這番王霸之氣駭住,這與方才在壽安宮中的楚大姑娘可是判若兩人啊,原來,這才是楚大姑娘的真面目嗎?
想起那些關于楚大姑娘的傳聞,那幾位少女都是悄悄住了嘴,目光不由得望向為首的那姑娘。
那姑娘睨著楚意弦,神色有些復雜,終究是沉聲道,“我是平王府的蕭韻。”
楚意弦笑著一展唇,似有些詫異,卻并無半分懼色,“原來是平王府的小郡主,真是失敬。方才......應該沒有冒犯之處吧?若我知道是小郡主,定然也不會這么冒失了,小郡主天家之尊斷然沒有欺負臣下之女的可能,定是誤會。”
這一聲“誤會”,卻讓蕭韻也好,她身邊其他幾個姑娘也罷,都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楚意弦卻也不急著讓蕭韻那幾個跟班兒自報家門了,反倒笑著道,“對了,小郡主方才是想與我家二妹妹比試什么?”
這事兒還過不去了?蕭韻皺緊了眉,心里懊惱得緊。方才不過是聽周又菱她們幾個說什么楚家大姑娘在太后面前甚為得臉,太后疼她倒好似她才是太后親孫女這樣的話,一時心頭氣悶,便也不會在碰上楚家二姑娘時,由著她們將人堵住,你一言我一語地將事情弄到了如今這般地步,如今怕是騎虎難下了。
蕭韻不說話,她那幾個“好姐妹”也突然安分起來,只是各自沉默著,目光不時往蕭韻遞過去。
楚意弦等了片刻,卻是沒什么耐性了,“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