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記錯,此時詹玉平應該正是身任渭陽關監軍一職吧?
這事兒自然與燕遲脫不得關系。
可眼下京城這平靜的局面,卻是因著這一樁事被攪亂了,這后頭那只攪弄風云的手,又是誰的?
楚意弦心里放心不下,便悄悄讓禾雀去知會連清,她猜著燕遲定在她身邊派了人,看能否聯絡上他們,她想見燕遲一面。
誰知道,還沒有等到那頭的回音,便聽說了燕遲被崇明帝下令禁足府中的事兒,還有他被寧遠侯動了家法的消息。
寧遠侯府的家法楚意弦自然是知道的,前世時,燕遲為了她,沒有少被揍。那小孩兒手臂粗細的木杖一下下打下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何況,寧遠侯可從不會因著被打的那個是他的親生兒子就有半點兒的心軟忍手。
每一回挨打,那背上都是青一道紫一道的,還會腫起來,看著觸目驚心。
前世時,楚意弦看著尚且覺得心驚,如今卻是不必看到,光聽說,這心里便已是揪成了一團。
她皺著眉在屋里團團轉,可又能怎么辦?他不來,她總不能直接沖到寧遠侯府去見他吧?可他身上有傷呢,如何能來?
正在一籌莫展時,忍冬卻是一臉喜氣地來了流霜院,進門便是笑著道,“姑娘,婁家表少爺來了,這會兒正在正院陪著夫人說話呢,夫人讓奴婢來請姑娘過去!”
“表哥!”楚意弦眼兒一亮,驟然彈坐起身,笑將起來,“總算回來了!”而且回來的正是時候啊!
楚意弦走到正院時便聽見了花廳內傳來熟悉的人語聲,當中一道正是婁京墨,也不知他說了些什么,逗得婁氏笑得開懷。
婁氏與兄長本就兄妹情深,對于婁京墨這個侄子自然也是愛屋及烏,喜歡得很,何況婁京墨那張嘴本就能哄人開心,婁氏自然樂得開懷。
忍冬親自幫她打起簾子,楚意弦一邊走進去,一邊笑著道,“表哥總算回來了。我阿娘自從來京都不知道在我耳邊念叨過多少回了,你再不回來,我這耳朵怕是經不起念叨,都要長繭子了!”
“表妹這話聽著有些酸啊!”婁京墨胸前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一雙鳳眼從后頭輕挑,斜斜一脧楚意弦。
“當然要酸啊,我阿娘這天天念叨,不只我酸,我大哥和阿煊也酸呢,不過是他倆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楚意弦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是挨著婁氏坐了下來。
婁氏又好氣又好笑地抬手輕戳了她腦門兒一下。
婁京墨則笑著送上一只匣子道,“那表妹瞧瞧表哥給你帶的禮物,能不能少酸兩分?”
楚意弦倒是不客氣,伸手便是將那匣子接了過去。這一個動作間,她的衣袖往上輕輕滑開,腕上那一抹紅翡便是落了婁氏的眼。
她蹙了蹙眉,眼底狐疑一閃而逝,瞥向楚意弦。
后者一無所覺,將那匣子打開一看,見里頭放著一只白玉,一只粉璽的蝴蝶簪,做工之精細,那蝴蝶栩栩如生的,好似扇扇翅膀就要從上頭飛起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