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里,口碑的傳播速度是非常快的。
“哦…我,我中午去談生意了,抱…抱歉…”許安陽正說著,一股難受的感覺又涌上來。
干嘔,但還是沒嘔出來。
“喂?你怎么了?你喝酒了?你在哪兒啊?”關凌關切地問道。
“我…我在路上。”
“你在哪條路上啊?”
“我在三號路,三號路第32棵懸鈴木的下面。”許安陽有點說胡話了。
他沒有醉,但他聽到關凌關切的聲音,就是想逗逗她。
“什么第三十二棵樹,你是不是在三號路,我馬上來接你!”
“是,是在三號路,你來吧,坐直升機來,接我。”
關凌聽許安陽開始亂說話,掛掉電話后,立馬下樓騎著自行車奔向三號路。
而許安陽找了個路邊石凳坐下,等關凌過來。
華工學校里和南京城里一樣,道路兩旁種滿了懸鈴木,一般人們叫它法國梧桐。
其實這種樹,和梧桐樹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是當年從法國引進時,被誤當成了洋梧桐,后來就一直這么叫了。
有人說,這梧桐樹是當年蔣介石為了宋美齡,特意從法國引進,在南京大面積栽種的。
其實南京大規模種植懸鈴木是在1953年,建國后為了市容市貌才大量引進的,一口氣種了兩萬多棵,成了NJ市市容市貌的一部分。
好看確實是好看,但這樹秋冬天落葉,春天飛絮,夏天掉球,弄得市民是苦不堪言。
許安陽現在腳下就鋪滿了落葉,樹葉已經落的差不多了,枝杈伸向天空,張牙舞爪。
樹木的部分主干被截掉,封上了水泥,防止樹木長得太過茂盛,影響高空的電線。
看著這熟悉又單調的景色,許安陽的腦子越來越沉,不停往下耷拉,他要睡著了。
“許安陽~”
突然傳來聲音,把快要睡過去的許安陽喊醒,他晃了晃腦袋,站起身。
結果一個沒站穩,人朝著前面倒了過去,關凌忙上前一把接住了他,許安陽摟住關凌,站在樹下,頭靠著她的肩膀,就要睡過去。
打電話時是有點開玩笑,但現在人真的是有些迷糊了。
“喂,許安陽,許安陽!醒醒,我背你回去!”關凌搖了搖許安陽,許安陽要是睡著了,她哪兒弄得動啊。
“回去…嗯,回不去了,留在這兒了,不能回去,我不想回去,這兒很好,非常好。”
“這里太冷了!我…我帶你去食堂!”關凌以為許安陽在說胡話。
她架著許安陽,慢慢挪到了附近的教職工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