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陳康在,許安陽心想自己就能從一些雜活中擺脫出來,抽更多時間享受享受生活了。
在王雅曼交完試卷后,兩人離開教學樓,沒有去食堂,也沒有去四號門外的小飯店,而是選擇了去一號門。
一號門能吃的東西和四號門一樣多,并且因為靠近居民區,所居民生意,所以口味更好。
只不過這里離本科生的宿舍比較遠,本科生都不怎么來,住在附近的研究生、博士生,還有教職工會到這里吃飯。
許安陽選了一家“大馬餐廳”,這家的羊肉湯很不錯。
兩人邊吃邊聊,王雅曼不知不覺就對許安陽敞開了心扉,說了自己的一些事。
雖然她還是沒有說自己的年齡,不過許安陽大致算了一下,本科四年在浙江大學,研究生兩年半,博士三年,將近十年的大學生涯。
入學時算她18歲,今年也28、29歲,離30歲已經不遠了。
她身上散發的香味依舊是清新自然的尼羅河花園,看樣子她很喜歡這款香水的味道。
她的過去平平無奇,最起碼在她的敘述中是如此,可能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這個樣子,包括重生前的許安陽,一種平淡、按部就班,有開心但不夠濃烈,有痛苦但也不至于太深刻的生活。
從她的學校能看出,小時候很優秀,長得有漂亮,很受歡迎。
不過書讀的越多,看到的世界越大越精彩,越發感覺到自己的平庸無奇。
所以,在她的描述中不止一次出現過“紐約”,那個美國最大的城市,世界之都,在人們想象中瑰麗絢爛,光怪陸離,在電影中無數次出現,發生過許多奇聞異事,浪漫愛情,還有被外星人毀滅的地方。
和“紐約”相比,南京就顯得有些平平無奇,枯燥無味了,這點上來說相較于國內的上海和北京都相差甚遠。
如果是普通的男生,聽到王雅曼數次提起紐約,提起自己沒有去紐約的遺憾,可能會覺得這女人崇洋媚外。
要是耿直一點,說不定開始和她辯論,中國哪里比美國好,美國紐約有哪些地方不行,什么小偷多,廁所臟,地鐵差,天氣冷等等等等。
然后這頓飯就白吃了,不歡而散,然后在對方心里互相留下標簽,日后…沒有日后了。
許安陽不同,他鼻子靈,耳朵更靈,他從王雅曼的話語中聽出的不是后悔,不是遺憾,不是羨慕,不是向往,而是另一種東西。
那就是寂寞。
一個人如果總是去想那些不曾得到或者可能得到的東西,多半是因為寂寞了。
因為如果僅是因為現在過的不夠好,那人大部分的經歷會花在改善生活或者忙于應付痛苦奔波上。
只有現在過的還可以,能過得去,馬馬虎虎,有大量的閑暇和空當,于是就寂寞了,就開始懷念那些失去的,想象那些未曾得到的,去填補寂寞帶來的一點空虛。
每個人都是會寂寞的,原因各不相同,對王雅曼來說,寂寞的原因就在于始終找尋不到一個適合自己的環境。
她以為華工會是,目前看來,或許還需要一點時間。
說著說著,一盆羊肉湯見了底,王雅曼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我是不是說了太多了,你聽煩了吧?”
許安陽搖頭,道:“沒有,我挺喜歡聽人講故事的,從小就是。”